就如同受特斯卡特利波卡所主宰的北方,为冷风肆虐而终日干旱荒芜,这里同样刮起了寒冷的风。
但那不只是风,若只是风,又岂会造成米克特兰那死者之地。
正在浪潮间跳跃的希波吕忒,其胯下的骏马突然发出一声痛嚎,接着希波吕忒自己左肩也飞出一片血光。
“风中夹杂了短剑?不对,如果是中间夹杂的东西不可能不被察觉。”
希波吕忒一脸困惑的说道,若是早就察觉到风中有东西存在,她自然要选择避让。
但希波吕忒的感知又的确告诉自己,那刮来的风只是刺骨的寒风。
正是因此,希波吕忒才没有追求全部避让开,而只是被擦过,她的坐骑和自己身上就增添了数道被匕首刮开的痕迹。
那也是相当锋利的武器,之前吉尔伽美什从宝库中射出的上好的宝具,也只是在希波吕忒身上留下了轻微伤。
希波吕忒被神气所强化的肉体,本就已经可以匹敌寻常的防御性宝具,但却一样被轻易的刮开。
“那可不是什么刮起的寒风,而是被偷下的匕首,礼理的女王你的眼光还是极为糟糕啊。”
吉尔伽美什的眼睛已经看出风的本质,防御的宝具早就已经立在他和自己的御主的身前。
被布下的十几件宝具不过是支撑几秒钟就被全部击破,但吉尔伽美什依旧不改变自己的位置,高傲的站在原地,不断取出防御的宝具。
那漆黑的刺骨寒风,其本质是被投掷而出的黑曜石刀(tecpatl)。
那是代表着刺骨的夜风,也代表着星空与夜月,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作为仲裁者的力量。
“尽管这闹剧还是能够入目,但你这杂碎透露出的气息和语气实乃难以饶恕的罪责,跟本王说话还是先下来吧,王者所统御的天空可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货色配站立的。”
吉尔伽美什挥动了他一直握着,而不从挥下的那把名为原罪的魔剑。
这把素有最强魔剑之称的宝具的原典,也是流传于世界各地的选王剑的原典,用来称量对手是十分好用的武器。
破灭的劫光和命运就从这剑上散发,但那漆黑的太阳又只是这把剑能够称量。
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山之心,是那天地之主,第一太阳。
“愚蠢……既然已经看到了黑色的太阳,还胆敢如此大意吗?那就准备好做事选择吧,看你是打算被剥皮,还是被剜心。”
面对那名为原罪的魔剑,曼殊发出大声的呵斥,随即摇动了被他挂于胸前的黑曜石镜子。
涌动的黑暗浪潮不曾迎来休止,而如今真正的黑色烟气也为如同呕吐一般的喷射而出。
那烟气和风一起混着,化为斗争的力量,带来了曾经将第一太阳纪破坏的美洲豹。
由烟气所构成的美洲豹的虚影,轻而易举的将原罪的魔力撕裂。
“相当不错的力量,居然是针对神明的攻击,虽然本王厌恶这一点,但也得要受到一点波及。
只是依靠原罪是没法抗衡,既然你这么想要看到开天剑,本王就恩赐你这机会,瞪大眼睛好好欣赏你最后一幕吧!”
眼开原罪的光芒被撕裂,王财的大门立刻又洞开了数百道,大量的宝具从中被扔了出来,用作阻拦。
而吉尔伽美什也伸手向他宝库的最深处,要取出他所持有的那件最强的宝具。
阿尔喀德斯略微有些异动,将视线转了过来。
“我可不是为你提供机会的,收起你的妄想吧,倘若你愿意展现属于战士的豪勇,那东西当做是奖品送给你也无妨,但是直接却趁着我创造出的空隙强夺,在这里是不被我允许的。”
曼殊的目光自然没有完全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反而倒不如说落在阿尔喀德斯身上的视线要远大于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的。
因此曼殊第一时间就喝止了阿尔喀德斯,甚至将希波吕忒通向阿尔喀德斯前的黑潮都拨开。
“你说的东西已经被我丢掉了,哪怕是在做客我也不会遵从主人家的规则,更何况是在此刻。”
阿尔喀德斯直接蓄满力气使出了射杀百头,九支化为邪龙的箭矢不为杀死曼殊,只为阻拦而去。
“在我的领地上也妄图凭自我的意识形式吗?那你可就太过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了,在米克特兰无人能违抗黑曜石倒映的太阳,准备成为太阳燃烧的祭品吧。”
曼殊将胸口的黑曜石镜子取下,只维持着里面涌动的雾气,另一边从黑暗中取出了四只号角。
这号角代表着宇宙的四方,是那四色的特斯卡特利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