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幅明月别枝惊鹊、银汉无声转玉盘的画面!好一首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乐曲!
竟有如此巧妙的设计,将中国诗词融入在了外国名曲中。
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们甚至想高喊两句。
外国人不懂这些亚洲人为何如此激动,却也后知后觉地被带着纷纷起身致敬。
奖项的宣布本应在第三轮比赛结束的当日下午五点公布,不知怎地,临时宣布将颁奖典礼延迟到晚七点。
骆橙一刚表演完那会儿还挺紧张,不知道自己这一步险棋走对没有,等了一个下午,已经平静下来了。
七点钟,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老规矩,业内着名音乐家一番致辞之后,开始颁奖,从第八位开始往前宣布。
celine这次拿了第四名,她个人还算满意,骆橙一有些意料之外,要知道她在青少年组从没掉出过前三。
不过看到第三名是一位比她们虚长几岁的前辈后,又释然了。
还剩两个名额,骆橙一和juan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
“获得银奖的是——
“西班牙的juan
lopez!”
掌声响起的一瞬,双方眼中的战意都变成了惊讶。
第一次在成人组比赛,骆橙一本想着若是发挥稳定,能保四争三,若是超常发挥,说不定能保三争二,但今天上午临时改变了《月光》的弹法之后,她心裏没底了,从没想过自己会将金奖收入囊中。
事实上,关于骆橙一和juan的名次,评委组进行了有史以来最长时间的讨论。
保守派认为骆橙一不尊重原作品,她脱离了月光本身。
“这首曲子叫《月光》而不是《夜色》,oriel的改编肆意妄为!”
革新派则认为她的技巧高超,也紧扣主题,月色本就是夜晚的一部分,适当融入新的元素,并不影响曲子本身提现月的美,意下将第一名给她。
一位有着亚裔面孔的女评审员静静听着两方的争端,见他们久久争执不下,突然开了口:“其实oriel的改编,一直紧扣月光的主题。”
一时间众人噤了声,将註意力转向这位臺湾评审。
“从技巧和编曲上来看,oriel其实并没有对曲子做很大的改动,她只是用了一点小巧思,例如颤音、停顿等,让《月光》听上去不再平静如水,从内容来看,她在她的版本中,加入了我们中国的文化。中国有数百首描写月光的诗词,而oriel在曲子中增添的色彩就取自于最着名的几首诗词。”黄雅诗逐字逐句介绍藏在oreil的《月光》中的中国诗词,从惊鹊,到月光透亮,到玉盘。
众评委听完,茅塞顿开,对骆橙一融会贯通的能力大加讚赏,保守派便也松了口。
“接下来,让我荣幸地宣布,本届美国国际竖琴大赛的金奖得主,来自中国的oreil
chengyi
luo!恭喜!这位年轻的姑娘还将获得由麦克·哈珀竖琴公司讚助的竖琴一臺、五千美金、以及一场独奏会。”
骆橙一起身,走到臺中,戴上了久违的、属于自己的荣耀。
“oreil,你的家人来了吗?”
骆橙一点点头:“yes,
he......
they
are
here.”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来说说吧。”颁奖嘉宾将位置让开给骆橙一。
她站在麦克风前,环视了一圈观众席,还是没找到妈妈的身影,池笑痕的位置很显眼,每次都抢最中间的位置。
骆橙一冲他笑笑:“特别感谢我的爸爸、哥哥和我妈妈,从小他们就支持我学习竖琴,才让我有机会走到今天。在这裏我还想特别感谢的人是我的男朋友,以及我以及男朋友的父母。嗯……在这裏,这个赛场上有一些我认识的人,第一天比赛的时候,他们在后臺见到我特别惊讶,因为截止到去年九月份,我离开这个熟悉的舞臺有两年了,因为在前年的时候,我失去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哥哥,这对我和妈妈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所以在那之后,各方面因素加在一起,我消沈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我男朋友和他们和他父母的帮助,我没有办法这么快走出阴影,他们给了我难以想象的支持。”骆橙一示意性地举了举手中的花,“也非常谢谢在座的各位,愿意来到这个比赛中,听我还有我的朋友们的演奏,我会继续努力,将每一首曲子,都演绎到最好,谢谢。“
骆橙一再度鞠躬,欲下臺,被评审团的dr.
harper的话拦住了:“好久不见oriel。”她友善地笑着,说道,“我过去看过几次你的演奏,非常棒,但今天我想说的是,过去打动我的是你的技巧和对曲子所包含的感情以及内核的领悟,但这次你的作品让我感到震撼,通过震动的琴弦、震动的空气,我感受到了你的不甘、你对新生的向往,我听到了你的吶喊,也听到了你对生命和音乐的新的感悟,听到你说你失去你的家人,我感到非常抱歉,也很遗憾这两年没有听到你的作品,但很显然,两年的离开对你再次站上舞臺没有任何影响,如果要说有影响,那也一定是正面的,它让你对音乐、对表达有了更上一层的领悟。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继续努力吧年轻人。”
harper是很有话语权的竖琴演奏家,这话一出无疑是对骆橙一的巨大肯定,在场的人都有一种预感很长,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一定会有很多橄榄枝被抛向这个这个女孩,成为她身价水涨船高的助力。
“hey,
oreil.”
大家正在散场,juan叫住了骆橙一。
他难得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不得不承认,这个赢了他两次的女孩子,很有实力。
“yes?”
“我们ihci见。”juan正视她,认真道。
骆橙一莞尔,应战:“ihci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