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萨斯将门轰的一声的甩上,他没有去管被吊在半空中的星兽。而是前行几步后,单膝跪地,朝着一个方向低头,尊敬地说,“莫兰大人,按照你的命令,这头星兽已经被成功地抓获了。”
从纪屿这个方向只看的见那位莫兰大人的背影,他裸着上半身,缓缓扇动着一双巨大的黑色双翼飞行在半空中,黑色的虫纹如同诡谲的符号,爬满了他的身体。
莫兰没有说话,但视线压迫感十足,带着阴冷和狠辣。
萨斯埋着头,被他盯着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裤子。
身为星际出名的太空流浪者,上一次给他这么强压力的,还是那只绿色眼眸的雌虫!
回想起过往,萨斯不禁双眸喷火。
叶鞘,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将你碎尸万段!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千寻万寻的那只雌虫,此刻却悠哉游哉地在他的头上看戏。
手中的鲜血直流,但是萨斯丝毫没有註意到,直到莫兰挥了挥手,他才慢慢起来,退了下去。
莫兰看了看那只已经恼羞成怒的星兽,冷笑一声,飞到一只雌虫旁边。
“临冷,这只畜生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办。”
那雌虫有着一双白目,正盘腿坐在最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冷漠至极。
听到这话,临冷没有回答。
莫兰丝毫没有意外,打了个哈欠,“该死的,我要去休息了。”
在莫兰走后,临冷才缓缓抬起一根手指,不过是轻轻一挥,无数根细长的骨刺瞬间凭空出现,以万钧之势插进星兽的身体,一直在怒号的星兽瞬间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网牢才彭的一声砸在地面上,血水缓缓地从下面渗透出来,再看那星兽的尸体,已经分崩离析成了数块。
在场的雌虫无不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但他们的眼睛裏,都不约而同爆发出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s级的雌虫,这就是临冷大人,好强!
下一秒,也没见临冷有什么动作,那四只雌虫身上的绳子就被解开。
其中一只棕发雌虫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把撕开嘴上的胶带,连滚带爬地来到临冷的前方。
临冷微微垂头,白目无声无息地註视着他。
尽管双腿已经发软,但雌虫此刻却顾不上害怕,他声音激动得发抖,“临..临冷大人,我可以加入..南..南盟会吗,那只星兽是因为我才被吸引过来的,我也有功劳了是吗!!临冷大人。”
站在临冷身后的雌虫面露凶色,“新来的垃圾,区区c级,还想为南盟会卖命,你也配,滚!”
棕发雌虫面色发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一脸希冀地看向临冷。从出发到现在,这位大人虽然一直没说过话,但在莫兰以欺负雌虫为乐时,他却从没有加入,一定是特别的。
他对上临冷的白目,满含期待,却在下一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上掉落下来。
棕发雌虫迷惘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雌虫抽了抽手指,地面上的手臂也跟着抽了抽。
“啊!!!!!!”
“走了。”纪屿首先开了口,显然,看完全程的他心情并不算太美妙。
说完这句话后,纪屿转身就走。
叶鞘慢半拍跟在后面,刚才所见的一切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在他看来,这些虫子死与不死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临冷,一只有些麻烦的大虫子,叶鞘漫不经心地勾起一个愉快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有挑战的东西才有趣,不是吗。
在树上呆了太长时间,回去的时候,霜已经醒了,见他们回来,也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让他们早点休息。
纪屿也不知从何开口,最终选择闭口不说,他对霜点了点头,走进了帐篷中。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累了,但是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精神却是格外清醒。
来到厄裏斯这么久,这是纪屿第一次真实感受到这是一个真正的流放之星,没有公正,没有法律,有的只是弱肉强食。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纪屿从前经历和所受教育不一样,他钻进睡袋,将拉链拉到底,盯着黑暗的帐篷顶部,旁边传来裘兆的梦话,叽裏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听见几句雌父。
雌父,纪屿在心中默念。
阿波罗,厄裏斯,第三军区,阿瑞斯联邦,那次战争,被流放....
脑海中交织着无数条信息,原本深埋在内心的秘密,突然洩洪般出现。纪屿一向平静的内心在这深夜裏被打开了口,这不安和慌张来的太快,几乎让他坐立难安,他想立马离开这厄裏斯之星,回到第三军区,找到真相!
不安和慌张烧灼着纪屿的心,他没有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身旁,等到冰凉贴在他的脸庞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黑夜中出现一双碧绿的眸子,是叶鞘,他将水放在纪屿身旁。
纪屿坐起来,缓缓地喝了一口,心中的情绪也随着这一口水被压了回去,他稍稍冷静下来。
叶鞘低低的声音传来,“给你降降温,再想大脑就要宕机了。”
黑夜中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对方清浅的呼吸声,俩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纪屿重新躺下去,他没有闭眼,而是註视着叶鞘在黑暗中的轮廓。
睡意袭来之前,他看见叶鞘勾了勾唇,晚安。
纪屿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陷进了一汪碧绿的湖泊当中,这湖泊深不见底叫人害怕,可纪屿却感到非常平静。
晚安,他在心中默默补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