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切,
临冷沈默半响。他靠在墻上,仰头,缓缓吐出一句,
“是么。”
半响没人回应。
临冷收回了靠在墻上的脚,
摸了一把脸,“作为交换,我会保证你们前往阿波罗之星的路上不会发生意外。”
听到前往阿波罗的计划从临冷口中说出,
叶鞘并没有意外,
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插进兜裏。
“我凭什么信你?”
“纪屿是个雄虫的消息,
除了我,
南盟会没人知道。”
临冷白目向上,
一眨不眨,
“够么?”
叶鞘放在兜裏的手指一颤,瞇起的绿眸与临冷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俩人互不相让。
半响,
叶鞘没什么笑意地勾起嘴角,转身,
“那么,期待你的表现。”
今天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纪屿透过窗户看见外面乌蒙蒙的天,
在心裏想。
幸好没有下雨。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纪屿起床披上衣物,
一晚上良好的睡眠足够缓解他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情绪,
至少现在精神还算饱满。
今天是离开厄裏斯的日子,
他们将搭乘星舰前往阿波罗之星。
纪屿视线打量着他呆了不久的房间,
设施非常简单,
他的行李非常少,
打包便变得十分方便。
在做完这一切后,时间也才短短过去十几分钟。
纪屿推开门,早晨的风带着凉意从他身边穿过,衣角纷飞。他把着门框,却没有看见意料之中的雌虫。
心中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叶鞘的行踪向来无迹可寻,他也懒得去管。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将所有的家具规整地摆放好。
此行前途茫然,再次回到这裏的几率非常小,纪屿对这儿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看着屋子裏一切归于整洁的摸样,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收拾完东西之后,叶鞘还没有回来,纪屿看着时间,推开叶鞘的房门走了进去。
被子一片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手触一点温热也无。
显然昨天并没有人睡过。
纪屿眉目微凝,有些不明白叶鞘这种时候还能去哪儿。
时间虽然不着急,但纪屿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便把叶鞘的行李也一并收拾了。
正收拾着,门外巷口突然传来吵闹声。
这声音纪屿还有印象,是第一天来到厄裏斯之时撞见的那群在小巷口打劫的雌虫们。
纪屿并没有兴趣,手裏不紧不慢地将东西放进背包裏。
吵闹声愈发大声,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门口,震动引得四周窗户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纪屿手上动作一顿,放下东西转身打开了大门,正巧和门口一群混混雌虫来了个对视。
这群混混雌虫显然註入了些新鲜血液,不知道这屋子裏发生的事迹。现在乍一眼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亚雌,便以为没什么威胁力,原本升到喉咙眼的心瞬间回到原地。
领头的一个板寸雌虫双手将木棍挂在脖子后,斜着眼睛看向纪屿,嘴裏桀桀地笑道:“小亚雌,怎么,你还想多管闲事吗。别怕,哥哥们收拾完这一个就轮到你了。”
周围雌虫都发出应景的哈哈大笑。
撞在门上发出巨大声响的是一个雌虫,他有一双漂亮的棕色猫眼,又大又圆,但此刻已经脸上眉目之间全是灰尘,血迹和疲惫掩盖住了那双剔透的眼睛。
这只雌虫赫然是黎,他趴在地上,手臂由于地面摩擦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脸上也有不少的小豁口。
雌虫把他掼在门墻上的力度太过于强大,黎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咬破嘴角强迫地逼回嘴裏的□□,狼狈地抬头,看见了纪屿。
黎怔了怔,灰暗的猫眼亮了亮,“纪...”但是马上他意识到了什么,把到嘴的呼喊声给吞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