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缝隙的天光随着太阳西沈而逐渐消失,
临近夜晚,气温降低,雾气弥漫。
直到最后一抹光消失在林中,
目之所及处变成暗淡的夜色,
纪屿才起身淡淡道:“走吧。”
之前的意外来得太突然,俩人身上都没带照明的物件。
但所幸今晚的月色还算亮堂,便趁着乌云还没遮盖之际快速赶路。
夜晚正值星兽出来觅食,
无数双幽暗的竖瞳在黑暗中窥伺,
更有野兽的低鸣在不远处响起。
叶鞘记忆力惊人,即使之前的选择完全是乱走,
也还记得回去的路。
但纪屿竟然用了这么久时间,
他们才走了不到二分之一的路程。
...也得亏是叶鞘,
换个其他的雌虫,
在精神海暴|乱的情况下,抱着个雄虫,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这路的一半。
正想着,
前方突然传来异动,有一道微弱的火光。
难道是南盟会?!
纪屿一惊,
和叶鞘对视一眼,闪身躲在一颗大树后。
那火光微弱,
在夜晚微凉的风中不断摇曳,
看起来马上就要熄灭,
却硬生生地挺住了。
一个身材纤细的亚雌瑟缩着身子,
紧张地拿着火苗不断左右挥舞,
好似这样就能把周围的黑暗给驱散开来。
他嘴裏念念有词,
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
看起来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
与此同时,
纪屿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穿着a区的制服,有些微微讶然,没想到竟然还有存活者。
亚雌看起来吓得不轻,一点动静就可以引起他相当大的反应。
从远处走近的过程中,纪屿已经看到他不下四次被鸟叫声惊吓到的样子。
真难为他这么小的胆子还在夜晚的丛林中行走,还树起了无异于是靶子的火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小还是勇气可嘉。
步齐抽抽鼻子,使劲地捂紧自己的胳膊,同时小心翼翼地用火苗照了照四周。因为胆小,他不敢照的太远,怕真照到什么可怖的东西。
他知道这样做无异于掩耳盗铃,俗称白照,但没办法呀,他是真的害怕。
步齐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大半夜地不能在舒适的被窝裏睡觉,而是心惊胆战地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徘徊,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渴望一顿美美的晚餐和热水澡。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步齐不敢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歇息,只能凭借仅有的记忆向森林外围走出去。
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他提着火苗,心惊胆战地向四周照了照,没有看见想象中凶残的星兽,倒令他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一个东西砸在了他脑门上,痛得他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
他惊恐地看向四周,却连可疑的影子都没瞥见。
一时间惊疑不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接着第二颗东西,又砸在他的脑门上。
步齐捂着脑门,双眼皆是恐惧,他腿一软,强撑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见鬼了,我见鬼了。
他奶奶的。
步齐几乎泪崩,昨天遇见了那么恐怖的事情就算了,今天踏马的竟然连鬼都给他遇上了,这是走了什么狗屎霉运。
他捏紧手中的救命稻草——火苗,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见地面上多了几个石子。
电光火石之间,步齐终于明白了,袭击它的根本不是鬼,而是地面上这个石子!
原来有人在捣鬼,步齐出奇地愤怒了。
不知是不是火苗给他的勇气,正当他撸起袖子打左右打量准备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时。
头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a区的小虫子,问你一点事?
”
步齐冷不丁被吓一跳,连忙跳向一边,看向头顶。
那是一只绿眸的雌虫,懒散地坐在树枝上。他长得非常好看,五官锋利而带着点漫不经心,此刻绿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