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放学前来学生会找我报到,不要忘了。”
右耳传来温热的湿气,刺激的我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是沈若炎。还没等我有所回应,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大哥说道:“小敏,你先带晏清回去吧。你们今天是庆功宴,少了你们两个哪能行?其他的事情等有空了在说吧。”
大哥走到我面前,应了声后带着我离开了那间包房。跨出门之前,我忍不住扭头往沈若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脸一阵发热,咬咬唇就跟着大哥走了。
脖颈的肌肤似乎还停有湿热感,甚至还能隐约闻到属于沈若炎的香味,我觉得我一定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沈若炎的毒。这种毒让我精神麻痹,思维混乱,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这个人,这种香,这种触感,这种震颤!
跟着大哥到了我们包房,里面的人早就热情洋溢的开始飙起歌来了。我越过人群走到小角落,一屁股坐到老四旁边。
“我以为你在和老二发酒疯。”
“发酒疯?那点酒,哪能呢?”老四有些迷糊,半眯着眼睛扭头看了我一眼后又转回去看老二,“那白痴人来疯还没耍完啊?”
“大概吧。话说老四你的包呢?眼镜还在你那。”有男人的地方就有脏乱,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也就十来分钟时间而已,包间里面弄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散乱的爆米花和烟头。
“你那五十度也要带眼镜?”
“为什么不带?”五十度也是度数好不好?
“你难道要学大哥玩闷骚?平常也不见你多带,今天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了?”老四懒洋洋的靠在我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他的刘海。
“闷骚?”我低低笑起来,大哥是没有度数的,带的是平光镜。与其说他是闷骚,倒还不如说他腹黑呢。
“晏清——”
妈的哪个混蛋对着麦狂吼了一句,整个小包间嗡的一下炸开了,那音响传出来阵阵回声,噪音大的我有反胃的错觉。眯着眼睛盯着宋允伦,我发誓要不是手里没有啤酒罐我一定使劲儿往他那脑门上砸去。
房间里面闹哄哄的,旁边有人瞎起哄的叫着我的名字。看着人头攒动我又觉得晕乎了,“妈的,宋允伦你活腻了是么?”
“哈,哈哈,不要介意嘛...”干干的笑了两声,那死疯子又嬉皮笑脸的对着麦说:“来来,小三儿你过来,给哥哥亲亲。”
宋允伦你醉了吧?醉了吧,恩?你可千万千万要想清楚了,不要给我任何借口明天打的你下不了床!
大概是被我恶狠狠的眼神吓到,宋允伦见我不回答,闷了两秒后又自顾自的哼起他的《遇见》。
我抚着额轻轻推了下老四,他自觉地撑起身体靠到沙发上,不明就里的朝我看了眼:“三哥,你上哪儿去?二哥他耍酒疯呢。”
“厕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了门。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慢吞吞的跟着顶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来到清扬大厅的小偏厅里。小偏厅面积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里面放置了沙发和桌椅,午夜场开场前这里通常都挤满了等候的夜猫们。这会儿午夜场开了都大半个小时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窝在这不知道干嘛。
我找了个比较偏的角落就随性走了过去。清扬位于八楼,从小偏厅的落地窗往外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随意瞟了两眼就坐到身后的沙发上。我不是个附庸风雅的人,对于夜景,看星星赏月之类的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小偏厅挺安静,偶尔有窃窃私语和调笑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的檀香味让人昏昏欲睡,这里的确适合放纵不适合思考。
檀香味很浓郁,这让我想起了沈若炎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这股味道即使在包间里也没有被铺天盖地的烟味掩盖,反而有种像是梅花傲雪似的清冷和诱惑。沈若炎这个人隐隐有种禁欲的□,安安静静坐在那也丝毫遮挡不了他半分的光华。
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公平的,所以低等人群的带头人才会终其一生都只为了“平等”二字奋斗。只是千百年来,可曾有谁真正意义上的打胜了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人没有平等,因为上帝没有公平。他生性偏爱完美,所以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创造着一个又一个接近完美的人。
你看,人生下来就因为上帝的偏心被贴上了“平庸”和“成功”的标签,这只是不公平的开始。虽然有人全凭一己之力白手起家,最终高高在上,但是这种人,纵然有能力高人一等,却不是天生显贵,生来便是风华绝代的人中人。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相比较对于功成名就的追求,他们更热衷于掩盖自身的不足和缺憾。因此,后天努力的人最终忘记了他们成功之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