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与初的脸更白了。
他慌里慌张地从摇篮坐起身，刚挂在腿肉上的尿袋发出啪嗒一声，扇得那里的软肉轻颤也没有在意，光着脚爬下来。
身体也还发着虚，就要往凛异的方向去。
忽然手臂一紧，回过头一望是烈风，正牢牢抓着他。
做什么？
疑问刚冒出来，烈风就对他说：“别去那边，妈妈，全是血，很腥。”
“可是、他快死了……”
叶与初的视线移到烈风的身上，发现对方也破了不少相，但总体而言比凛异轻很多。
“你、是你……”他轻声说道，似乎怕声音再大点凛异就死掉，“你快把他打死了……”
扭过头，仔细观察凛异，眼神一瞄倏地呼吸一滞，凛异他、居然……
下半身、原本是双腿，此时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尾！
黑色的，从腰部开始向下，闪着粼粼的光，又粗又长。
不会吧……
真的、真的是蛇……
先前一直在脑中打转的预感得到验证，叶与初抬起头，视线飞速在另外三个人脸上扫过。
头皮都发麻，凛异是蛇，那是不是说明其余三个人也都是……
他又想到昨天下午在院子里，有那么多蛇……
脸色更白了，白得毫无血色。
“别过去，他不会死，都是装的。”
烈风冷酷的声音落在叶与初的耳朵里，让他回神，又看了凛异好几眼，忍住下意识的恐惧，向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手臂被攥得发痛，他挣了几下没挣脱开，反而导致被抓得越来越紧。
“放开我。”
但他开了口，烈风就松手了。
“妈妈……”
凛异的声音很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还流出鲜血，一直在道歉，叶与初强迫自己忽略对方的尾巴，只看上半身。
“你别说话，”他张惶地环视四周，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医院的地方也不知道，“快，来救他。”
后面是对另三人说的，凛异如果死了，那他又要少一个孩子了。
而且对方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他眼前，即使实际上是条蛇……他摇摇头，凛异无论如何都不能死掉。
“妈妈，他不会有事，”这时候上前的依旧是烈风，他咬着牙解释，“虽然他很废物，但我有分寸，不会真的打死他。”
一看到这人叶与初就来气，似乎先前小蛇被吃掉的气愤也一并转移给了烈风，他瞪着对方：“你也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说。”
连原本对烈风的惧怕都没了，说完就扭过头表示不会再听，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妈妈，他在骗您。”
叶与初心里哼哼两声，他又不是没长眼睛看不见，血流得这么吓人，明显是真快不行了。
“怎么救凛异？”
见众人毫无反应，叶与初也不敢乱碰，但余光一扫看到凛异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只能俯下身附耳凑到对方嘴边。
“妈妈……我需要您的、您的治愈之水……”
“让我的那里插进您的后面……”
这一句接着一句，叶与初听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往凛异腰部以下看了一眼。
那、个，好可怕……
支在袍子外，怪异的形状和颜色，但更令他害怕的，是并排有两个。
他的后面，还有治疗的作用？
看见这样两个巨物，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么两个一起进去，他一定会坏掉。
吓得一哆嗦，又滴出来几滴尿。
真的可以吗……
“妈妈，对不起，妈妈……”
见他没有动作，凛异又开始道歉，而其余三人几乎是在叶与初的目光移到那个部位，就明白了凛异想要做什么。
烈风重重垂了下墙壁，咬着嘴里的软肉，发痛发苦，蓝青与睦玄始终保持沉默，不置一言。
“你们都出去。”
等了半晌，等来他们的妈妈这么一句，就好像妈妈让他们救人，但没一人有动作所以对他们失望了一样。
石门打开又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叶与初和凛异。
叶与初的双手发抖，迟疑了片刻才朝着那两个东西抓过去，又热又烫，还蹭了一手粘液。
照这个架势，即使是他也明白，需要他自己来，骑上去，然后……
耳边道歉的声音已经没了，他再次往对方的脸上看了一眼，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昏迷。
那、只能这样……
双腿跨坐在那条粗大的尾巴上，感觉滑凉，冰得他猛地抖了一下。
要怎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