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陈度将方子写好,放在了桌上。
“陈先生说的是,不过这命的贵贱,还是在您一念之间!”黄元恭敬地说道。
旁边的梅姨,连忙为陈度倒了一杯茶水,虽然不知道陈度的身份,但能让黄元如此尊崇,那定然不是普通人。
梅姨感到背后升起一阵寒风,她在洛家十几年,向来都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尽量不去得罪任何人。
看到王春华对陈度那般辱骂,才觉得陈度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乡下人,便好心地安慰了几句。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在洛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话得罪了陈度。
好在,她并没有像王春华和赵小美那般,因为陈度是从乡下来的,就恶语相向,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得罪眼前的青年,梅姨便安心了许多。
“黄神医,你将来有何打算?”洛璃站在旁边,轻声地问道。
“我以前只想认真研究医术,打理好妙仁堂,竭尽所能地去医治更多的人!”
“可现在,已经声名狼藉,不过只要能保住妙仁堂,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想等伤势好了,一切都平息了,就找个偏远的地方,改名换姓,再开一家小医馆,了却余生!”黄元脸色黯然。
滨海一共六个妙仁堂的医馆,如今全部停业整顿,由于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孙邈思也无法插手,否则其它地方的妙仁堂,也可能会遭受舆论的压力。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淡化黄元的影响。
洛璃听着黄元的话,顿感伤怀,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只要生病了,都是黄元来为她医治,对洛璃来说,黄元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曾经为了那么多百姓诊治,还捐了所有的积蓄,只生活在这样破旧的小区。
到头来,被人冤枉,那些救过的,帮助过的人,却没有谁站出来为黄元说上哪怕一句话,更有甚者还跟着其他人诋毁辱骂,让黄元成了臭名昭著,道德败坏的人。
无论是汹涌的舆论,还是那些站在道德高地,忘恩负义的人,都像是最锋利的武器,不断地伤害着他。
黄元虽然年近六十,但头上的白发却十分稀少,而现在仅仅过去了两天,已经是满头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