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暮雨没吭声,她现在只想睡觉,一点也不想提这件事。
小蘑菇掀了她的被子,将她从床上拔起来,“你要么就像我一样,对感情洒脱一点,开开心心的,别整天为个臭男人沈着脸。要么就把林紫玉那个粘人精赶走,宣誓你的主权。”
“小蘑菇,”宁暮雨头痛欲裂,哀嚎着,“你让我睡会好吗?我真的很困。”
“不行!”小蘑菇语气坚决,“你不能总是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是你想的那样。”宁暮雨捂着脑袋,“我明天再洒脱行吗?我保证,明天开开心心的。”
小蘑菇无奈嘆气,伸手抱住她:“行,只要你让自己开心起来,怎样都行。”
此后,小蘑菇放弃了和十五的独处时间,一门心思陪着宁暮雨和婆婆。
十五每次在辎车边上都会那哀怨的神情,看得宁暮雨实属于心不忍。
不知不觉间已走了二十几日,这一晚,终于路过一城镇,队伍便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整。
十五在城内定了四间客房,以便四位女性好好休息一下。
这二十多天的舟车劳顿,对于没有过军旅生活经验的人,特别是老人而言,确实很难以适应。
这些天,为了与萧天泽拉开距离,宁暮雨连吃饭的时间都在车上,很少下来走动,因此落得个浑身僵硬的后果。
她到了客房,立刻叫来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身子和头发完成了沐浴,整个人又仿佛活过来一般。
宁暮雨拿帕子随意擦了两下湿发后,便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瞇眼睡觉。
烛火静静跳跃着,在她脸上铺下一层柔和的光晕,房内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后,敲门声响起。
宁暮雨闭着眼睛,昏昏沈沈的,其实也根本没有睡着。大约是因为泡了澡的缘故,此刻浑身酥麻,根本不想起身。
敲门声持续地响,宁暮雨被吵得有心烦,一骨碌爬起来,口气颇有些恶劣地问:“谁啊?!”
“我。”
话语简短,但宁暮雨一听便知道,是萧天泽……
“有事吗?”她问。
“嗯。”仍然惜字如金。
“什么事?”宁暮雨想,若是不重要的事,直接在门口说也行。
“宁朝云。”
哎!
宁暮雨嘆气,穿好衣服,起身开门。
看到她的那瞬间,萧天泽显然楞了一下。
“我的样子很吓人?”宁暮雨撩了耳发,打了个哈欠,“进来吧。”
萧天泽关好门,问:“这么早就睡了?”
“嗯。”宁暮雨给他倒了一杯茶,又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直接切入话题,“宁朝云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宁朝云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本来诬告他的人是几名同期考生。
宁朝云年纪小,在同期这批考生中很优秀,因此被人嫉妒。又因为他没有靠山,处置这件事的几个官老爷收了好处,想要合伙将他打下去。
但因为关仕安借家中关系在中间做了周旋,这件事情被闹大,得以被彻查,最终结果定性为污蔑。
构陷的那几个考生被剥夺了五年的赶考资格,那几个当官的也受到了处置。宁朝云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继续专心读书,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宁暮雨为这事兢兢战战了二十几天,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关公子喜欢什么吗?”宁暮雨心情有点好,“等到了京城,我要好好感谢他。”
“他?”萧天泽玩味一笑,“女人。”
其实是表面上喜欢女人,但是萧天泽没有解释,只想看宁暮雨什么反应。
宁暮雨极为尴尬地笑了下,“那我请他喝酒好了。”
“嗯。”
之后便没了言语,房内安静得不像话,只剩两人喝茶的声音。
宁暮雨看着漂浮的茶叶,突然想起来,他们俩现在好像不是能够共处一室的关系,浑身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