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不见锅内水沸腾,宁暮雨吩咐虎子:“虎子,火大一点。”
虎子道:“明天给我做弹弓!”丝毫不客气,好像是宁暮雨求他办事。
“怎么又要,几天前不是做了一副给你?”
“那副坏了,不结识,你再做一副结识的给我。”
“好好好,”宁暮雨投降了,正事要紧,懒得跟这小屁孩计较,“赶紧的,大火!”
虎子奸计得逞,眉开眼笑,竈内火苗腾腾升起,不一会砂锅中的水便烧干了。
宁暮雨又往砂锅中裏加入牛乳,眼见着烧开了,立马喊:“转小火。”
虎子听令将柴火夹出,转到另一个竈眼裏,砂锅裏沸腾声渐小。宁暮雨往锅裏放入几块冰糖,将锅盖盖上,半个时辰后便可起锅。
“虎子,一直小火哦。”宁暮雨嘱咐。
虎子点头,“知道了,废话真多。”
宁暮雨叉腰,“臭小孩,让我做弹弓还这么不客气。”
吕妈妈边给胡萝卜雕花边笑道:“虎子真厉害,给你娘去说,可以做事领工钱了。”
虎子撇嘴,“我才不要一直待在这厨房裏,热死人了。”
一个时辰后,绿豆牛乳粥熬好了,宁暮雨给虎子和巧娘分别舀了一小碗,“试试味道。”
虎子扭头:“太烫了,我并不想吃。”
“不吃就不吃,挑剔!”
巧娘忙得热火朝天,“小雨,你把粥放窗臺上,我得空了再尝。”
宁暮雨放了粥,自己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子,尝了尝,绿豆炖得很烂,香甜可口不腻味,老人家吃正好合适。
宁暮雨将熬好的绿豆粥倒入大碗中,又去冰窖裏取了些冰出来,将粥冰镇在裏面,估摸着降半个时辰的温,热气就散了,吃起来更爽口。
宁暮雨趁着空闲,在巧娘跟前转了一圈,道:“巧娘,这点心又搓又揉,又捶又打,又雕又刻,反反覆覆,工序繁杂,若不是你这么巧的手,很难将这活儿做好。”
巧娘道:“是啊,这是个磨人的差事,得费些功夫。”
吕妈妈道:“巧娘从前可是七宝斋的师傅,手艺好着呢,你甭操心。小雨,我这活儿不费心思,你若得空,不如来帮帮我。”
“好啊。”宁暮雨会心一笑,爽快地答应了。
吕妈妈用袖子抹了抹额前的汗,对宁暮雨左谢又谢,随后腾出手来起锅炒菜。
等所有的菜都备好了,装盒完毕,曹妈妈进了厨房,安排送饭的人手。
左右那些婆子都躲懒,曹妈妈懒得看一眼,直言道:“吕妈妈,大公子和三公子院裏的饭你去送;太夫人院裏......”曹妈妈左看右看不见巧娘,只能将就一下,“小雨你去吧。”
“我?”宁暮雨指了指鼻尖,不敢相信,“会不会不太好啊......我......我这个长相......怕吓着二公子。”
“怕什么,小雨你要自信一点。”曹妈妈仔细打量了宁暮雨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长得不丑,就是脸太红了些,鼻子上那颗痣太大了些......你看看,这双眼睛就生得很好嘛,水灵灵的。”
吕妈妈也凑过来瞧,“你别说,平时没註意,这细细一看吧,小雨的眼睛又大又圆,是眼睛中难得的精品。”
......
曹妈妈又道:”审芝丫头那日,二公子也在场,想必已经见过你了。”
“可是......太夫人没见过我,我怕吓着太夫人。”宁暮雨想报恩,可只想默默地报恩,还没做好准备见萧天泽。
“这样吧,你去的时候戴个面纱,就说......就说天气热脸上长了红疹子,如此便万无一失。”
“不认识路也没关系,待会同吕妈妈一块出门,让她给你指指,左右太夫人的院子只有一条路通往,你路上也可问问院子裏的丫头们。”
......
宁暮雨暗嘆一口气,知道再推脱不了了,若不是厨房真的没人,曹妈妈不会如此强求。她安慰自己,至少还能戴个面纱去,去了后把食盒交给太夫人院中的丫头便是了,不逗留说不定就碰不到二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