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告诉关芷晴我喜欢花?”
“这......确实不是奴婢的错。”宁暮雨摸头笑,“当日关二小姐问奴婢二公子喜欢什么,奴婢当时才来西泠阁几日,对二公子不熟悉,二公子也不愿意将喜好透露给奴婢,所以奴婢就指了一样物件出来。咱们西泠阁平日看着太冷清了,奴婢想着能添些花来也是不错的。”
“只是如此?”
宁暮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道:“确实......是如此啊!”
萧天泽审视着她,“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你陪她看花,你不乐意了,然后想捉弄我?”
“这......”一下就被猜到了......
宁暮雨有些紧张,又强制自己镇定,扬声道:“怎么会!绝无可能,请二公子莫要污蔑奴婢。”
萧天泽道:“我从来不污蔑人,说说吧,你让我问罪,今日除了此事,你还有哪些地方有罪。”
宁暮雨抬头,有一瞬间的失神,若说今日还有其他哪些地方有罪,她确实也想不清楚,可若说没有,萧天泽必然不放过她,于是只能将经过一股脑说了出来,任凭萧天泽去判断。
宁暮雨一本正经地说:“去看雪这件事情可不关奴婢的事,打雪仗也是,都不是奴婢提的。其他的二公子您也看到了,我扔的那个雪球本是要砸珍珠的,哪成想误打误撞砸中了关二小姐,如果这也是我的罪,那后面我被关二小姐追着砸,便不应该逃跑,就应该老老实实被她砸,让她消气。”
萧天泽有些好笑地问:“那你为何没让她砸?”
“我又不傻......那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这大冬天的,雪球砸在身上又冰又疼,伤着了还得买药,挺不划算。而且奴婢也让她砸了一下,算是扯平。”
“只是关二小姐不解气,后来便追着奴婢攻击。奴婢又不敢得罪她,总是躲躲闪闪也给二公子丢脸,所以奴婢急中生智,想着关二小姐在二公子面前最是温柔讲理,就借了您的背后避避风雨。没成想,将您搬出来都不管用,最后还将三少夫人牵扯了进来......”
宁暮雨嘆了一口气,颇有些心塞,问:“二公子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
“奴婢早就看出来了,关二小姐是太夫人看中的人,奴婢会不会把您的姻缘搅散了?”
没等萧天泽回答,宁暮雨又道:“但奴婢当时只想着自保,确实不是故意的,天地可鉴我心。”
萧天泽端坐在椅子上,头突然微偏了一下,看向窗臺上那盆兰花,半晌后道:“不知你是否记得,我早说过,我现在没心思娶亲。”
“这个......您好像是说过。”宁暮雨心中生出了一丝奇怪,自己一丫鬟,怎么和主子讨论起了娶亲婚事?!
萧天泽掰回了话头,道:“这一整件事情,你都没有错,无需跟任何人道歉。再者,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三少夫人,有功应赏,岂可罚之。”
“可是,”宁暮雨笑了笑,垂下头,“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丫头,三少夫人如果有任何闪失,即便错不在我,真正的惩罚也是落在我身上最合适。总不可能由关二小姐担责,她有关老夫人护着,也不可能由少夫承受,她有国公府做后盾。”
“我会护你。”萧天泽淡淡道。
宁暮雨楞了一下,接着猛然抬头,她惊愕这话居然是从萧天泽嘴裏蹦出来的,比她上一世收到萧天泽递给她的馒头时还要惊愕。
心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宁暮雨怔怔凝视着萧天泽,只觉有些承受不住他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那一道将她迷得有些眩晕的光。
“我会护着你。”萧天泽一字一字清晰吐露,“这些日子,你在西泠阁当差当得不错。只要是西泠阁的人,我都会护着。”
宁暮雨还在错愕中失神,有叩门声响起,阿木在外请示,得到许可后便随着大夫一同入了小屋。
萧天泽起身对大夫道:“我的侍女摔了一跤,劳烦先生看看。”
大夫背着药箱恭敬应好,也不敢斜眼看向别处,专註地替宁暮雨把了脉,又细细检查了一番。
阿木在一旁悄声对萧天泽说:“二公子,溪风院那边的消息,三少夫人身子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大夫开了安胎药,说只要休息休息便好。”
萧天泽颔首,示意知道了。
大夫替宁暮雨看完,道:“姑娘脉象平稳有力,一看便知是身体强健之人。只是头上肿了一小块,应该是磕到哪裏了,我开些消肿镇痛之药,姑娘睡觉时换个软些的枕头便好,其他均无大碍。”
大夫收了诊金,留下方子便走了,萧天泽吩咐阿木去抓药,走前对宁暮雨道:“三少夫人无事,你先歇着吧。”
宁暮雨恍惚记起上一世,西子平安生下了孩子,这一世也没有因为她这个变数而搅乱这个孩子的命运,不由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