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那天所谓鬼谷子传人的大胖猪给我算的命,难不成我真是桃花命?胡思乱想了一会,又怏怏地跑出门,继续搜括我认为值钱的古玩。
头昏脑胀地跑了一个下午,仍旧两手空空,我更觉气馁,考虑着是否应该散伙了,像上次那样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时,我却出乎意料地碰到了一个人,是那天在会馆的少女。
我看她正跟一家店铺人员在争论着什么,好奇之下,走近瞧瞧。这时四周已经围了好些人,而我听到两人争论的内容,再仔细看了一会那幅画之后,差点失声笑出来。两人竟是为了一幅明代画家吴伟的《溪山鱼艇图》而争论,而争论的最可笑原因是,两人居然一个认为是明末的吴之梁所画,一个认为是沈周所画。
沈周精于山水画,画风跟吴伟相近,只是意境不同而已,但吴伟的这幅就比较值钱了,堪称他的代表作。而沈周有一幅《秋水远山图》跟吴伟的这幅画很相似,不但内容,就连画风,也很接近,被当时称为最能表率吴伟的画家。
我心下感叹,在这跳蚤市场看古董的人,大多是想买些回去有,要争也是争价格,想不到这两人却是争这画的作者,而且还都是错的。不过,听他们的对话,想必那店主也是个爱好古画的人。
看着那幅画,我心中一动,现在收藏古画的人很多,而这幅《溪山鱼艇图》的价格估计在十二到十五万之间,如果能花少些钱买下来,也许有得赚。于是打断两人的争论,向店老板:“老板,你这幅怎么卖?”
争论不休的两人被打断,都眼蕴怒火地看向我,那少女看清我的脸时,愣了一下,转而不屑地说:“又是你,又来这里靠古董赚钱吧。哼。现在的人,越来越粗俗了。”
我懒得理她,虽然她长得挺漂亮,可关我鸟事,我粗俗又关你鸟事呢,我是凭本事吃饭,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店老板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对我这找上门的生意客人竟火气大发:“这画不卖,别来烦我。”
我不禁气结,打开门做生意的竟然赶客人走,就算是争不赢那小妞,也没必要把火发到别人身上吧。
正想顶两句时,那店老板又转向那少女说:“小姐,你看这山和树,落笔有力,以树托山,画风浓郁,明明就是吴之梁的作品。”
“胡说,笔法虽然不错,但意境明明就是沈周所作?”少女不服气的反驳,两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了。
我大感气愤,骂了一声“无知”,转头便走。
“你站住。”少女娇喝,可以感觉到她的怒火很盛:“你说谁无知。”
我冷冰冰地转过身,看着少女因发怒而喷火的眼睛,淡淡地道:“你们。”
店老板也火了,本来被一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小女孩子顶已是很不服气,现在又被一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儿子的人骂无知,顿时想抄起棍子打人。
“吴伟,字次翁,公元1459年—1508年,被明孝宗赐‘画状元’之称,精山水,落笔健壮,最长于白描人物,用笔奔放,画时泼墨如云,旁观者骇,巨细曲折,各有条理,人皆为之叹服,为江夏派始祖。”说到这,我停了一下,看到两人表情都有些呆愣。
随即,少女怒道:“吴伟谁不知道,关这幅画什么事?哼,别自以为是,滚开。”
我大怒,想不到这外表美丽斯文的女人,说话却这么粗俗没礼貌。
“这幅画是吴伟的代表作之一的《溪山鱼艇图》,有眼无珠。”我冷声抛下一句,转身大步离去,眼角还看到店老板那若有所思的怔愣表情。
“你……。”少女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跺着小脚狠狠地盯着我的背影,让我背部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