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重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简星河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不是去问边致知道了什么吗?怎么最后什么都没问到就回来了?
简星河看着边致给他的新手机,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在心裏聚集。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现在他需要的是,降低简星辰对他的紧张看管。同时让他哥知道,他是真的真的不再喜欢裴晏。
至于边致……
简星河没想那么多,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有自我意识了,绝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工具人。
接下来几天,简星辰发现弟弟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丝毫想要拿回手机的想法,甚至提都没提一嘴。
就是听家裏的阿姨和俞夏云说,弟弟最近对电视挺感兴趣,经常坐在沙发上看好一会儿的电视。
有时候是陪着俞夏云看肥皂剧,有时候是自己随便看看。
渐渐的,简星辰放松了下来,不过依然吩咐家裏的阿姨註意简星河。
还有一点也是奇怪,自从那天开始,简星河就每天都做黑森林蛋糕,就连俞夏云这个亲妈妈都快吃腻了。他还依然乐此不疲的做蛋糕。
直到一个星期后,简星河做好了蛋糕在自己房间,他一只胳膊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指腹摸着面前有模有样的蛋糕,嘴裏嘀嘀咕咕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吃黑森林蛋糕,但是我做了呀,你怎么还不来吃?”
“不是说了很快会见面吗?你为什么还不来?”
“前两天怀鸣来家裏看我了,傅怀鸣你知道吧?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天看我的眼神还挺奇怪的。”
“还有谢展白你知道吧?我明明跟他没什么交集,他却也跑来看我,来了之后就只盯着我看,也不说话。”
“都很奇怪。”
“边致,你怎么还不来?你再不来,蛋糕被我吃光了啊。”
与此同时,水城秦家。
秦坚毅和蒲雅清坐在沙发上盯着客厅中间额头青肿的边致,气愤难当。
哪怕茶几上摆放着一堆秦云轩对边致做的那些破事。
被指控的秦云轩坐在蒲雅清身旁替边致说话,边致越遭蒲雅清厌烦,秦云轩说的越带劲儿。
而裴晏,秦家唯一的外人,则一脸心疼又纠结的盯着边致。
边致抬手轻触额头,对上裴晏的关心,嘴角一勾闪过讥讽:
“裴晏,你所说的爱我,就是跟秦云轩联合起来对付我?”
裴晏眼中闪过心虚,他双手颤抖的别开视线,不敢去看边致:“我没有跟秦云轩合作!我只是……只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边致,你……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简星河,你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话音未落,裴晏想伸手去摸边致,被后者嫌弃闪开。
边致嗤笑一声,浓烈的眼眸含着冰冷的火焰:“怪我对你太仁慈。”
不等裴晏反应,边致突然间从怀裏逃出一把枪。
此举一出,不仅裴晏,就连原本趾高气昂骂边致的秦坚毅和蒲雅清都呼吸一紧,夫妻二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边致。
“边致!你,你放下枪。你在干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我……”蒲雅清的话,在枪口指向她时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抓紧秦云轩的手腕,试图躲在他身后面,满脸恐惧愤恨:“你,你你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妈妈。”
边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亲生的?那我给你个选择……”
边致说到这儿,玩味的视线扫过秦云轩,最后目光又落在身旁的蒲雅清身上:
“在我和秦云轩两个人之间,选一个。”
蒲雅清瞠目结舌,嘴巴颤抖了半天,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边致冷笑一声,又对准秦坚毅:“你呢?你也选秦云轩是吧?”
秦坚毅冷哼一声,明明双手紧握沙发紧张恐惧,面儿上却依然不屑置辩:
“你是秦家的儿子,如果你非要开枪,那我就当没生过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边致听到咒骂,戏谑的点点头:“确实忘恩负义。不过忘恩负义的不是我。你问你们的好儿子,背地裏都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句指控,一直保持沈默的秦云轩温和儒雅的面容有了动容。
他一把夺过边致手裏的枪,痛心疾首的说:
“边致,你闹够了没有。这又是玩具枪是不是?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大家都想你好。你是爸妈的亲儿子,他们怎么会不心疼你?你跟我挣这个做什么呢?”
秦云轩抬手想去摸边致的额头,被打掉手也不生气,他嘆了口气继续说:
“裴晏喜欢你,裴家跟秦家联姻,这是多好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但是不能侮辱爸妈对你的疼爱。”
被夺过枪的边致眉头紧紧地皱着一语不发,透过秦云轩眼底一闪而过的戏弄嘲笑,他嘴角一勾,双眸迸发射人的冷意,接着从怀裏逃出一把刀就朝秦云轩刺去。
秦云轩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大脑来不及思考,他就手抖扳动枪机。
“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边致倒在血泊中。
秦云轩大惊失色,顾不得惊恐的父母在他耳边摇晃着手臂叫他,完全忽略了裴晏惊慌失措的跑去边致身旁。
秦云轩低头盯着手中的枪,脑海裏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这枪,是真的。
就在此时,别墅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别墅大门被踹开,一群面无表情的警察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