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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尘埃落定 第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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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德兴终究是自己来找了她一次,她把的卢剑放到他面前,说如果他能拿着这把剑打完一整套的套路,剑他就拿走。\。qΒ\\这是王大爷告诉她的办法,她不知道这把剑的阴气之重足以使一个不适合的他的人拿不住,但看到大师兄握剑时一直在抖的手和走了形的动作,她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看,这么难以克制的一把剑,她是怎么制服的?剑,贾德兴最后是没能拿走,他也清楚即使拿回去,这把剑也同一块废铁一般,虽然放在她手仍然心有不甘,但以他对自己这个师妹的了解,是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至于董风那里,他本来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五一的一天假期在殷切的等待和盼望中到来,清可忆本来想在家好好睡个懒觉,却被沈珠儿的电话吵醒。

“哇噻!打脸啊!他有没有搞错,这让你怎么出门?”一见到沈珠儿,她就马上扑过去对她脸上的掌印表示出极大的好奇。

“海鸥……”还没切入正题,沈珠儿眼里就开始转眼泪。

“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想孩子,想把他接回来,他不让,我们吵,后来我背着他自己去接孩子,和他爸妈大闹了一场,孩子没接回来,回来他知道后,就打我……”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可忆是真想说早告诉过你嫁进海家不容易,但看她这样子,这种落井下石的话还是咽了下去。“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是没办法和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分!现在就分!我要把我的孩子要回来,这孩子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不是爱他吗?可忆在心里暗笑,但是没说出来,“离婚?”

“不用离婚,我和他根本没结过婚。”

“什么?”

“当初是我已经怀孕了,不方便办婚礼,证也迟迟没去办,生下孩子以后他又找各种借口拖着,我看他本来就不想跟我结婚!”

“哦。”她心下对海云升的算盘已经摸透了七八分,转而问,“郝峰哥知不知道你这些事?”

“干嘛让他知道?”

“让他找人打海云升一顿啊!”她开始半开玩笑。

“海鸥你帮我要回孩子好吗?”沈珠儿不理会她的玩笑,一脸恳求。

“那还等什么呢?九点有班火车吧?我明天就得上学了!运气好的话能赶下午四点半那班车回来!”两个人说走就走,直奔火车站。

火车行了五个小时,没买到坐票。可忆让沈珠儿在过道楼梯上坐着,自己站在窗前,看着不停后退的丘陵和麦田,思绪也跳来跳去。一会儿见到爷爷奶奶该怎么说才能让海楼跟她们回去,石剑已经进入他们那个赛区的五强了,正等着三十进十五的比赛,董风应该是三月份去的英国,都没有关心过他和渺渺是怎么沟通感情的,花桅现在在西藏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还有莫沉,以他的成绩,在北京可以考清华的吧!秦生和穆雨应该不会再出状况,宁蓝和大笨鱼也不知怎么回事?草草一直吵着高考完飞上海去给石剑加油,缠了她一阵,现在转去缠肖石溪了,两个人很相投的样子……就这样一直想着,直到火车在一个有些简陋的小车站停下来,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没有去回忆沙城。

下了火车打了辆车,这完全是为了快,花多少钱都在其次,出租车又走了一小时才到爷爷奶奶家门口,三点了,她必须在半小时之内搞定。爷爷奶奶对她突然到来的惊喜,随着沈珠儿的出现而终结,他们只有一句话,孩子是海家的,谁要也不给,任可忆怎么讲理,都是那句话。海楼在里屋睡醒了,爬起来“奶奶,奶奶”地叫,沈珠儿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条件反射一般往里冲,被老太太拦住了。

“楼楼!”可忆在外面叫了一声。

海楼听到那个声音,自己从床上跳下来,一路蹒跚地小跑着扎着手出来,嘴里叫着:“姐姐!”

“楼楼!”她蹲下身抱起没被奶奶拦住的弟弟,回身交给沈珠儿说,“带孩子走。”说着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沈珠儿开门往外走,两个老人心知硬夺是夺不过了,老太太回身给自儿子拔电话,老爷子一瞪眼,斥问:“海鸥,还反了你了!”

见爷爷动了怒,可忆心里确实怵了一下,但逼到这一步了就软不得了,她也瞪起眼嚷:“就是反了!我告诉你们,我是清可忆,以后少用你们海家那些狗屁规矩规矩我!”说完摔门而去。

这样,是很不孝吧?但是也好,算是跟海家彻底恩断义绝,以后也没负担。她这样想着释然了一些,和沈珠儿一起,抱着孩子火速往回赶。

终于赶上回程的火车,这次运气不错,能坐下了。但海楼在沈珠儿怀里一直哭闹喊着要奶奶,加上四周的乘客都看过来,搞得沈珠儿很是窘迫。小孩子就是这样,才和奶奶生活了三个月,就不认妈妈了。

“我来吧。”可忆抱过他,让他站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架着他的胳膊,小孩长得很快,她必须抬一点头才能对他做鬼脸逗他笑。

海楼很快就不闹了,在她怀里笑起来,不住叫着“姐姐,姐姐”。她擦干净他哭花的小脸,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着沈珠儿说:“这是妈妈,知道问?妈妈。以后楼楼要跟妈妈好,听到没有?”

“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认你呢?”沈珠儿的话略带醋意。

她笑了笑掩饰过去,问:“你以后怎么办?海家是回不了了,还和郝峰哥好?”

“看他能不能原谅我吧。”说到这个沈珠儿神色有些黯然,她伸出手去让自己的孩子抱着玩,“可忆,我不想这个孩子姓海了,他的名字我本来就不喜欢。现在我要他跟我的姓,你说叫什么好?”

“那就……跟我排着,叫沈已然好了,还行吧?”

“好听!就叫沈已然吧!”

“已然,你以后就叫沈已然了,知道吗?”可忆对弟弟说。

小男孩一如继往地对着她笑,好像粘着她是他的本能。沙城是你吗?也许二十年以后,叫沈已然的男子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三十八岁的女人清可忆,然后又是一段孽债。清可忆暗笑自己的思路已经很“家”了,但这又是谁说得准的事。

她想了想,从衣服兜里掏出那根只乘下一片椰壳的臂环,解下椰壳来放在沈已然衣服的小兜里说:“这是姐姐给你的护身符,已然一定要平安长大,知道吗?一定要!”说完和沈珠儿对视一笑。

“哎,对了,可忆,今天一见你就想问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要回了孩子,开始知道关心其它事了。

“高三学生不都这样!一人一对黑眼圈!”

“不是,你的好像特别难看,是不是失眠什么的?太上火了吧?我听说中医那刮痧拔罐什么的挺去火的,你试试啊!”

“也对。”她想到一个几乎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人,二师兄,专门跟师父学医的二师兄,现在也是中医外科的专家级人物啊。

趴在二师兄办公室的病床上,她不知道后背上的情形是什么样的,但从二师兄叨叨咕咕的话里,她知道一定是很夸张。此刻她的后背上大大小小拔了七八个罐,刚才刮痧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才稍微有一点点疼。记得上次自己这种状态,好像是初二时,发烧很严重,师父给她吃了药还是不行,最后就来了这么一回,后背全紫了,一个星期都没下去。那次是真把师父急坏了,不得以才对她下了这样的猛料。

“你会不会时常想念师父?”卸罐时二师兄突然问她。

“不是时常,是每时每刻都在想,这种想念并不是多么翻江倒海的,只是一种习惯。”

“也许你和董风对师父的感情会更深一些吧。我总是觉得师父教我的不只是医术,还有很多受用一生的东西。”

二师兄,其实你这样多好,只是学医,说到底也只能算半个师门中人,不用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争夺,她心里这样暗叹。等二师兄把罐都卸下来,站到镜子前面使劲回头,后背上全都紫得殷出血点来,拔过罐的地方一个圈一个圈几乎是黑的。她似乎已经听到文草草大呼小叫的声音了,惨笑了一下,怎么上了这么大的火呢?

高考临近,可忆不再失眠,感觉学习就像练剑练到一定层次,不会再出意外。肖石溪每天都很兴奋,因为石剑已经答应她,“宝剑团”团长的位置给她留着,她就在盼着高考完了直接飞上海呢!文草草为家里不给她钱去上海的事懊悔万分,千叮咛万嘱咐肖石溪要给她带签名照回来。可忆并没什么表示,她不知道肖石溪清不清楚是她先拒绝了当“宝剑团”的团长。

高考前的放学分外混乱,不用再上晚自习,人们扛着大包小包的书往外走,废纸卷之类随处可见。清可忆收拾好东西下楼去找王大爷。

“大爷,我们就要考试了。”

“好好考,你的成绩肯定错不了!”

“跟您学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您的名讳……”

“老头子一个,有什么名讳!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练武就行了!”

“那我以后可以回来看您吗?”

“你们走了,这个活我也不干,谁知道以后的事呢?”还不等她再开口,老人已经回身走进他住的那间小屋,关上了门。

高考就好似是一个精神支柱,一结束整个人就好像散了架一般,什么精神也提不起来。清可忆拿着手里的机票,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起身去收拾东西准备飞上海,照毕业照那天肖石溪的话还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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