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妈。”
叶姿走后,等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才打开。
脸上的热度还没褪,陈嘉之气冲冲夺门而出,出来就是一脚!
一脚踢在沈时序小腿上,进衣帽间再扔一句,“畜生!!”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轻,直接给沈时序疼的五官扭曲。
“啧......”
等那股痛劲儿缓过,他端着泡芙进去,又特意换了左手,吹冷泡芙。
陈嘉之头也不回:“滚开!”
“妈妈特意给你端上来的,不吃?”
“不爱吃!”
假装没听见,沈时序给他投餵,塞到嘴边时,无名指末端在嘴唇上轻轻一刮。
“什么味道。”舔舔被刮过的地方,陈嘉之皱眉道,“这个泡芙怎么有点苦。”
把餐盘放表柜上,沈时序说:“水、果糖、蛋白质、脂肪,还有一些多种酶类和无机盐。”
以为是泡芙科普,陈嘉之还没想明白呢,明明裏面有奶油,怎么没说?
疑惑抬头,他看见沈时序忽然抬起左手,无名指指尖贴上嘴唇,好似亲吻了一下指腹?
“天!!!!!”
倏地明白了,他崩溃大叫。
没理这声尖叫,沈时序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看见傻子已经换好家居服了,坐在阳臺上的藤条椅子上。
他出去,挡住阳光。
“这么晒坐这儿干什么,不参观房间么。”
那光溜溜的后脑勺一动不动。
他也在旁边坐下,开始胡诌,“这是风俗,只要上了主卧的床就要做件事。”
“胡扯!”
“意味儿孙满堂。”
“你闭嘴!”
“好了别生气了。”
反正已经生气了,所以沈时序直接就着陈嘉之坐着的姿势将他抱进卧室,放上床躺着,重新去衣帽间拿回泡芙,一个个吹冷给他吃。
“我错了,嗯?”
听到这句,本来睁眼吃得正美的陈嘉之立马闭上眼睛。
沈时序假装不悦:“谁让你尖叫的。”
“我就叫!怎么着!”
“好好好,我去储物间给你找个喇叭。”沈时序说,“录下来,这样也不费嗓子是不。”
“......”
“沈时序。”陈嘉之唰地睁开眼睛,“你给我适可而止。”
“谁让你模仿我的?”沈时序捏他脸。
陈嘉之嫌恶道,“别用左手碰我!”
换成右手捏脸,沈时序顺势吻住他,“尝尝泡芙好不好吃。”
“唔——”
接这样,一个躺在床上,一个俯着身,接了个长长的吻。
“好了,别闹了,给你道歉。”拉开距离后,沈时序嗓音有些喑哑,“
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气全散了,但是懒得不成样子,陈嘉之挪挪,沈时序会意,把他挪到自己大腿上。
“你知道刚刚我有多害怕吗。”枕着大腿,陈嘉之仍心有余悸,“都被吓软了。”
“少演。”沈时序无情揭穿,“穿上裤子不认人?”
“你信不——”
已有前车之鉴,沈时序立马捂他嘴,“再叫一声今天你要挨收拾。”
经典覆刻,陈嘉之呜呜地:“窝步辛。”
奈何气息更近,沈时序嘴唇几乎贴在耳边,“不入洞房,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那箱子一直没派上用场,还不能往麓山送,只能让助理送到国樾去。
听到这句阴恻恻的警告,这个陈嘉之信,主要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嘴巴占上风,到头来还是自己吃苦。
“吶呢先放开窝。”
点头答应的同时,心中暗忖总有一天也让沈时序尝尝苦头!!
最好就是今天中午!!
“不准叫。”
“嗯嗯。”
松开捂住嘴的手掌后,陈嘉之大舒口气,主动说,“好了,翻篇,我不生气你也别弄我。”
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憋坏,就这么翻篇?
了解他的尿性,沈时序危险地瞇起眼睛:“我劝你凡事三思而行。”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从床上爬下去,陈嘉之牵着他,“给我介绍一下从前你生活的地方吧,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啦。”
这句话儿就相当好听,足以让所有狐疑打消,以至于让老辣的沈医生着了道。
两人从五楼参观到地下二层,上来的时候就该吃午饭了,陈萌也到了。
午饭是在小餐厅吃的,桌子不大,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刚刚好。
菜式非常丰盛。
不辣的卤鹅翅、清蒸的老鼠斑、海鲜煲、当参鸡汤、脆皮鸭、白灼花龙、蒜蓉菜心......
非常家常,还有几道辣菜。
叶姿发愁地说:“本来说全弄清淡的,但是时序说让嘉宝现在开始适应。”
不能因为生病让全家人陪着吃清淡的,几天还好,一辈子那不得强人所难么。
陈嘉之主动说:“我已经适应啦,这些菜都太好吃了,我一点都不馋你们的,真的!”
一家子笑起来,热热闹闹的吃饭。
在家住不用开车,所以大家还都喝了酒。
沈卫国、沈伯堃、沈时序三个喝的白酒,叶姿和陈萌喝红酒。
陈嘉之喝凉凉的无油鸡汤。
大家举着酒杯、他举着白瓷碗,叮当撞杯。
吃过饭后,叶姿和陈萌去后院摘花,沈伯堃是赶回来的,下午还有会吃完饭司机就送他出门了。
陈嘉之陪着沈卫国下了一盘象棋。
尚且残局,就被浑身散发着淡淡酒气的沈时序拉上楼睡午觉。
就算漱口身上也沾了点酒味儿,趴在床上,陈嘉之暗戳戳憋坏,一步步挪趴到沈时序身上。
指尖在喉结处打圈,单着手托腮问:“刚刚你喝了多少啊。”
“一斤。”
“哇,这么强。”
懒得搭理这种傻逼话,沈时序用手枕着眼睛没回应。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头很晕啊?”紧追着,陈嘉之问,“是不是头晕力气就没那么大了啊?”
沈时序:“我警告你,现在别作妖。”
立马,陈嘉之把他嘴捂住,凑到耳边小声问,“你不会尖叫吧?”
皱着眉,沈时序撤开手,同时睁开眼睛。
见状,陈嘉之立马滑到被子裏,滑倒被子深处。
声音瓮瓮地:“我浅浅的。”
“你特么!”急促的气音猝止,沈时序伸手掀被子,却被陈嘉之稳稳抓住那只手,同时再听见,“不准骂我!”
怎么可能骂人,简直惊喜,但这是原则问题。
沈时序反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快点出来。”
“呜呜。”
仅仅几秒,简直超出预期。
主动掀开被子,陈嘉之爬出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嘴唇亮亮的说,“之前你都是怎么办到的啊?我感觉就这么一小下,都压迫呼吸了。”
“......”
说着,他还弯腰动了下手,怕挨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翻身下床,边跑边回头,“等等啊,我马上叫妈妈上来。”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独留,沈时序床上凌乱......
叫是不敢叫人的,一整个下午陈嘉之都不敢回房间,心裏非常清楚,现在回去就是挨收拾。
问珍姐,才找到叶姿陈萌她们,跟她们在后院插了一下午的花。
叶姿问他:“怎么不睡午觉。”
陈嘉之扬起下巴,“睡觉没有插花好玩儿。”
陈萌笑着骂他耍宝。
后院种着很多花,居然还有一片湖!
在浅水处,陈嘉之脱了鞋子,踩在裏面,跟大侠疯玩。
水深只有一米,而且清澈见底,叶姿老远说了几句,让他上来,陈萌倒是觉得有趣,说让他玩儿吧,等会通知时序来挨打。
叶姿笑得不行,之后谈起手术的事,就开始发愁。
陈萌也发愁。
某些话沈时序不会对陈嘉之讲,但是长辈问他都会一五一十地告知。
湖边的陈嘉之不知道两个家长正在为他担忧,他开心的不行,捡了几个小石头,让大侠来回叼。
却发现,家宝居然也加入了这场巡回游戏??
窜得贼快,要不是腿没大侠的长,肯定最先捡到石头。
从前家宝见到人要么一副勾栏式样,要么安安静静当小公主。
怎么才两个月不见,就狗化了??
走路姿势跟大侠一模一样,还四爪蹦蹦跳跳的??
扔石头期间,他一直暗戳戳担心,沈时序会不会找来,也没玩安生,一直到处瞅。
玩心太大,玩着玩着就忘了,到了吃晚饭,才跟沈时序碰上面。
为此,陈嘉之还故意调了位置,坐到沈卫国旁边,但刚好与沈时序直线对着。
两人一直暗自飞眼刀,吃了会儿,沈卫国纳闷,“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扑哧一声,陈嘉之笑出声。
有惊无险吃完饭,大家都还没下桌他就开溜,说趁着夕阳无限好,想去后院湖边散散步。
“慢着。”放下筷子,沈时序面无表情站起,“我跟你一起去。”
陈嘉之心一凉,开始闹,“怎么去哪儿都要跟着啊,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就是散散心嘛,湖只有一米深,又不会出问题!”
“不行,还是跟着。”沈伯堃不讚同。
“对,湖虽然浅,但后面还有一片树林。”叶姿说,“现在天热了,别被什么虫蛇咬了。”
沈卫国兀自喝酒,小孩儿的这些事他就不管了。
陈萌知道这鬼精灵多半惹事儿了,要不然怎么陪着插了一下午的花?
她不说话。
“常言道,距离产生美。”陈嘉之强行胡扯,“我就想独自走走!”
沈时序静静看着他作,意味深长地说,“该吃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明天出报告,记得么?”
完了,忘了这茬儿,而且这字裏行间根本不是吃药的意思!
摸索着餐桌椅背讪讪后退,陈嘉之赔笑道,“待会儿行吗。”
关于身体家裏就没人纵容他,还纷纷劝。
叶姿:“嘉宝,听话啊。”
沈伯堃也说:“吃了药让时序陪你去散步。”
陈萌捂着嘴笑,仍然不说话,更加确定惹事儿了。
搁下筷子,沈卫国清清嗓:“你快去吃药,爷爷陪你去散步。”
一家人全帮着说话。
所以,沈时序挑挑眉,“上楼?”故意拉长腔调,他说:“吃药?”
无路可退!
悻悻出了小餐厅,陈嘉之就被按住了,风风火火被带进电梯。
随着三楼卧房门急不可耐——嘭地一声关上。
房门后骤然响起一些□□哭叫,不过很快就听不见了。
还看什么湖,散什么心?
被折磨到恨不得负距离,偏偏还不给。
才八点,陈嘉之就睡了。
睡梦中都还挂着泪痕哼唧。
“错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