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所以,要么你将错就错和我好兄弟在一起,要么你赔偿点损失。】
小霸王:【按10%赔付率算,给个八百即可。】
小霸王:【我们好不容易才辗转找到你,希望你做人要有良心,不要逃避责任。谢谢!】
方萧西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程见舟骗她往可乐加薄荷糖味道奇好,结果被溅满脸汽水的时候。
她冷着脸打字:【真不要脸。】
小霸王:【是啊,这年头的骗子越来越没下限了。】
方萧西:【我是说你和钟鸣。】
多和对方聊一秒都是对自己耐性的挑衅。
方萧西直接拉黑。
“嗡——”
手机震动。
程见舟的电话进来。
一接起,方萧西就抢白道:“程见舟,我出事了!”
程见舟从烂醉如泥的人堆中抽身,找了个角落在裤兜找烟,漫不经心道:“又怎么了?”
“我刚刚尿血了。”
他手一顿:“尿血?”
方萧西抱腿而坐,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惨兮兮:“我都不敢跟妈妈讲,只能找你说。刚才上网查了一下,说有可能是膀胱癌,也可能是输卵管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
方萧西见他不信,明知他看不到,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指天发誓:“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程见舟慢条斯理:“汪两声听听。”
“早知道我就不冲马桶了,等你回来亲眼看看。”
“你恶不恶心。”
“哪裏恶心了?说得好像你不撒尿一样!”
“我撒尿也不会叫你来看。”
“哥哥,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方萧西语调软下去,几乎要哭了,“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你陪我去,我真的害怕......”
程见舟抬腕看了眼表:“那你可要快点去。”
还算有点人性。
下一秒听对方慢悠悠的嗓音响起:“因为再过半小时门诊医生就下班了。”
方萧西气噎,过了好久才说:“下次你半夜回家,别想让我给你开门了!”
程见舟磕开打火机,火苗骤跳,短暂地映亮他清隽的眉棱骨。
他半垂眸,不徐不疾地拢火点烟:“今早五点四十八分,不知道是哪个贼,从冰箱抱了个火龙果回房间。”
方萧西辩白:“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早上吃水果了?”
程见舟耐着性子提醒:“红心的,忘了?”
方萧西一楞。
她冬天有开电热毯睡觉的习惯,每天早上都会被热意烘醒。
今天也是如此。
醒来口干舌燥,格外想喝冰的润喉咙。
梦游般摸去冰箱,才发现鲜奶空了,红茶是隔夜的,冰美式又太苦。思来想去,挑了个火龙果回去,好歹水果肯定又甜又新鲜。
隐约记得看过一篇科普文章,火龙果裏富含红色素,不容易被人体分解,会经由代谢排出来。
难怪尿液会是红色的。
方萧西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
“你醒这么早?”这可不像程见舟的作息习惯。
“我压根就没睡。”
“那你没跟妈妈告状吧?”
方萧西有体寒的毛病,从娘胎裏带出来的。
进入青春期后更是因为贪凉发作过几次痉挛,把杨典吓坏了,自此严禁她接触任何寒凉的东西。
一切中医书上标註为寒性的食物,免谈。
一切进过冰箱的东西,也免谈。
方萧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没少背着杨典犯禁令。
杨典没精力和她斗智斗勇,便让程见舟帮忙监督,抓到现形给红包。
程见舟不知是不屑为五斗米折腰,还是懒得管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今天他特意点出来,让方萧西有些惴惴不安。
程见舟冷笑:“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打小报告啊?”
方萧西知道他意之所指,忿忿不平道:“谁让你总是把女朋友带回家。她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水杯也就算了,还要睡我的床!我没和妈妈讲实话,只说是你狐朋狗友已经很够意思了。”
“那你也可以把男朋友带回来,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水杯,睡我的床啊。”程见舟语调微讽,“我又不跟你似的,斤斤计较。”
方萧西气得无言。
“哦,不好意思。”程见舟继续阴阳怪气,“我忘了你还没有男朋友,没有人喜欢你,真可怜啊。”
她哥哥说话真是顶顶讨厌!
方萧西哼了哼:“谁说我没有啊,今天还有人让我当他女朋友呢!”
“答应了?”
“当然。”
“哪位啊?”
“你又不认识,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瞎了,我不得提醒他去看眼科。”
方萧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程见舟手搁上窗臺,掸走指间的烟灰,低笑:“什么时候带我见一面,给你把把关。”
“谁要你把关。”方萧西有些心虚,所以声音格外大,“他可比你优秀多了,你连人家半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程见舟啧了声,正欲开口,一声闷响自身后传来。
潘多从沙发滚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喊疼。
“行了,我挂了。”
程见舟把烟碾灭,跨过一地狼藉,朝潘多踢了一脚,“该减肥了胖子,沙发这么宽都容不下你。”
潘多吭哧吭哧地喘:“你倒是拉兄弟一把啊!”
程见舟勾起唇角,笑得恶劣:“求我啊。”
潘多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