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沙·蛋炒饭
白益:“怎么,外面的人你认识?”
方萧西:“反正你别开门。”
白益坏笑:“懂了懂了。西西妹妹脚踏两条船,正主上门捉奸来了,等钟鸣回来你就完蛋喽!”
方萧西已经习惯白益的口无遮拦,没有回应,拿起掌机继续埋头苦战。
说曹操曹操到,钟鸣真的回来了。
他开了门,客气地把程见舟请进来。
白益抄夺过钟鸣手中的袋子,拍拍他的肩:“保重。”
钟鸣困惑地看他。
白益:“食材是无辜的,等会你们打起来我怕殃及池鱼,先安全转移了。”
钟鸣无语:“别瞎揣测。”
程见舟走到沙发边:“乐不思蜀了?”
方萧西没吭声,伸手把游戏声音按到最大。
钟鸣笑着问程见舟:“我打算做夜宵,黄油蛋炒饭,要不要吃点?”
“不了。我来带她回家。”
“你妹妹想吃。”
“行。”程见舟颔首,“你忙,吃完我把人领回去。”
钟鸣:“电视遥控器在桌上,书柜上还有拼图,新买的有点难度,无聊可以玩玩。”
“嗯。”
钟鸣从白益手中拿过袋子,走进厨房。
正要拉上门,白益闪身进来,指指外头:“她哥啊?”
钟鸣“嗯”了声。
“亲哥?”
他犹豫片刻:“亲哥。”
“妹妹这么可爱,哥哥却怪高冷的。”白益看钟鸣把塑料袋裏的食材一一拿出,出声,“要帮忙不?”
钟鸣熟练地打蛋搅蛋液:“你别在这裏让我分心,就是帮了最大的忙。”
白益“切”了声,从冰箱裏翻出盘美人指葡萄端出去,招呼程见舟吃。
程见舟靠着沙发,遥控器漫无目的切着臺,瞥眼果盘,礼貌说了声谢谢,没有动。
方萧西一直闯关失败,格外心烦意乱,登时甩开掌机坐起来:“吃完饭我也不跟你回去。”
程见舟垂下眼皮,看到那张气鼓鼓的脸,一下子笑了:“不回去,你睡哪儿?”
“你管不着。”
“我是你哥,我管不着?”
焦饼一觉睡醒,伸伸懒腰,来沙发这边找剑麻垫磨爪子。
方萧西不理他,蹲下来逗弄焦饼,捋着它毛茸茸的尾巴问:“焦饼,想不想吃小饼干?”
焦饼仿佛听懂了,绕着她转圈,急切地喵喵叫。
她从兜裏掏出宠物饼干,还没打开袋子,焦饼就伸爪来抢。
尖利的爪子瞬间钩进她手背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子。
她把血别在裤管上,继续餵猫。
程见舟问白益:“有创可贴没?”
“我找找。”
白益翻箱倒柜,从一条半月没洗的牛仔裤后兜裏找到了,把皱了吧唧的创可贴递给程见舟:“兄弟你要这个干嘛?”
程见舟没说话,把创可贴扔到方萧西脚下。
方萧西当没看到,摸着吃得正欢的焦饼,任凭血从手淌下来。
程见舟冷冷睨她。
白益这才註意到方萧西被猫挠了,倒吸一口凉气,忙抽出纸巾给她擦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自己没感觉吗?”
方萧西蹲着没有动,头埋在膝间。
白益捡起地上的创可贴,撕开了贴伤口上,用指腹加压,唠叨着:“我的西西妹妹啊,餵猫的时候小心点嘛。别看焦饼平时傻不楞登,任人搓圆捏扁,抢食的时候狠着呢。幸好我们会定期带它驱虫打疫苗,换成野猫多危险,是不是?”
他吹吹伤口:“还疼不疼?对了,我有瓶创面敷料,给你喷点,不然女孩子留疤多难看。”
说着回房间取来小瓶子,蹲下,“来,手给我。”
轻嘴薄舌,总以损人为乐的白益,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了温柔体贴的大哥哥。
方萧西鼻子发酸,眨眨湿润的眼睛,乖乖伸出手让他处理。
钟鸣关掉竈火,从厨房端出蛋炒饭,喊方萧西过去吃。
白益看餐桌上孤孤单单一个碗:“怎么没我的份?重色亲友啊?”
钟鸣没好气:“锅裏自己盛。”
蛋炒饭金澄澄,拌了玉米和虾仁,洒着芝士碎,鲜香四溢。
方萧西吃得很慢,像一粒粒数着米。
程见舟倒也不急,掏出手机给杨典报了个平安。
继续坐沙发看电视。
白益总觉得兄妹俩之间暗流涌动,低声问方萧西:“你和你哥闹别扭了?”
方萧西摇头。
“那你怎么还躲着他,说话跟仇人似的?”
方萧西低头嚼着饭,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