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益:“这个简单,钟鸣脚不动就行。”
方萧西:“……这还怎么玩。”
白益:“你别小看他,他就算双脚钉地上也能打赢你,信不?”
方萧西自然不信:“吹牛。”
钟鸣眼含笑意,挑了下眉梢:“试试?”
裕湖大学有三个综合类体育馆,周末对公众开放。
金秋体育馆坐落在校园西北角僻静的湖畔,羽毛球场就设在那裏,和臺球场毗邻,中间隔着休息区。
天寒地冻,体育馆内人并不多。
钟鸣从包裏拿出球拍递给方萧西:“要不要让你几个球?”
方萧西蹲下来紧了紧鞋带:“不要,我不做胜之不武的事。”
白益说的没错。
钟鸣纵然双脚纹丝不动,却总能左右逢源接住她的球。
方萧西铩羽而归,白益要替她报仇雪恨,结果又被钟鸣轻巧取胜。
白益见在钟鸣身上讨不了巧,对软柿子挑眉:“西西妹妹,咱俩比比?”
方萧西斗志昂扬,结果两人对垒,她又只有跑来跑去到处捡球的份。
钟鸣看不下去,手把手教她如何跑米字步,如何接高抛球,如何打出刁钻的球路。
方萧西听得一知半解,实战后倒也能赢过白益几回。
只不过到底疏于锻炼,很快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把球拍撂下,蹲在地上揉着发酸的手腕。
白益抹了把额汗:“不打了?”
“不打了。”
钟鸣见她气息紊促,让白益带她去休息室,自己去还球拍。
白益去自动贩卖机买了水,递了瓶给方萧西。
方萧西一看是最讨厌的盐汽水,推回去:“不要,你帮我换一瓶。”
白益没有动作,眼睛直勾勾盯着室外某处。
方萧西手晃晃他:“看什么呢。”
白益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舔舔唇角:“看美女。”
方萧西好奇心旺盛,伸长脖子:“在哪儿?”
白益遥指臺球区:“最裏面那张球桌旁,白色衣服,手裏拿着杯奶茶的那个。”
方萧西望去,果然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美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绒大衣,扎着低丸子头,浅驼色贝雷帽虚虚扣着盘发,两缕头发垂在颊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的慵懒感。
耳垂上缀着的珍珠在灯光下格外漂亮,和瓷白的肌肤交相辉映,像仙女湖中沐光的白天鹅。
她目光远眺,引首以盼,显然是在等人。
白益心动难抑,喉结滚动一下子:“西西妹妹。”
方萧西茫然回头:“啊?”
“你白益哥哥准备出手,快帮我想个开场白,你们女孩子比较吃什么搭讪套路?”
方萧西买了瓶橙汁,弯腰从出货口取出来:“别想了,她有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她拧开瓶盖,边喝边说:“你看她胳膊上搭的外套,背面有个虎鲸图案,是很有名的男装潮牌,我哥哥有件一模一样的。”
白益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很多女生也爱穿男款外套,中性风扮酷嘛。”
女生突然杏眸一亮,笑着朝远处挥手。
方萧西十分肯定似的,像个熟悉剧情的导演:“看吧,男朋友来了。”
果然,斜刺裏走出一个男人。
虽然只是背影,但身高和衣品看着不一般,也的确和美人相配。
女生仰着脸和男朋友说了几句话,亲热地挽上他胳膊,转身朝休息室走来。
男人正脸也随之显山露水。
方萧西一口果汁呛在喉间。
捂着嘴咳嗽起来。
程见舟脚步一顿,目光穿越人海定住。
韦薇问:“怎么了?”
程见舟轻挑下巴颏儿:“我妹妹。”
妹妹这个用词可进可退,叫人浮想联翩。
韦薇吃不准是哪一层关系,顺着程见舟的视线看去。
是个和他面容七八分肖似的小姑娘,不长不短的头发,应该刚刚运动过,脸颊红扑扑,发稍被汗浸湿,软软地贴在额头上。
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服,面庞稚气未脱,模样像高中生。
大约真是嫡亲的兄妹。
韦薇展眼舒眉,笑道:“平时也没见你提过,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呢。”
两人原本就要去休息室,韦薇找了处角落的椅子,掏出湿巾擦了擦,正要让程见舟坐,发现他已经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她只好跟过去落座。
程见舟认出白益,笑了笑:“你是怎么说动我妹妹来体育馆的,平时让她上楼拿个东西都推三阻四。”
“大概是因为钟鸣也来吧。”
说到钟鸣,白益纳闷:“这小子怎么还个球拍这么久。”
一抬眼,看见方萧西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哎西西,你去哪儿?”
“我去找钟鸣。”
白益扭头对程见舟摊手,笑得蔫儿坏:“看见没,一会儿没见就想念得要死要活。以后看好你妹妹,容易被男人骗。”
程见舟扯扯唇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