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时空。
河南府,新安。
门户大开的破屋裏,年幼的孩童抱着家中一卷草席嚎啕大哭。
家中母亲早逝,父亲前两年就被征走,自此一去不回,家中只留下他和兄长相依为命。
而今天下午他的兄长也被征走了。
兄长这一去,不知道兄弟二人有生之年还能否有幸相见。
杜甫看着这个无助的孩子,又看看天幕之中踊跃报名入伍,只为保家卫国的男儿们,心中那绵绵不绝的痛苦仿佛更深了些。
他将目光投向道路的尽头,仿佛还可以看到茫茫的烟尘。
“好孩子,不要哭,天地无情,这是去讨逆平叛、保家卫国……”
杜甫双目放空,喃喃的自语最后却化为悲愤的感嘆。
“天地无情!天地无情啊!”
可无情的究竟是天地,还是其他什么人呢?
【影片进展到小少年成为了一名小战士,他在新兵的训练营中表现的极为出色,虽然一开始排名垫底,但很快便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名列前茅。
而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要打胜仗,要做英雄。
但最后分配连队的时候,他却没有如自己所愿成为一名战斗人员,而是成为了一名通讯兵。】
汉武帝时空。
霍去病下了值,就在家中校场操练起来。
云青青说的“立国之战”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停下演武,一边扎着马步一边看着天幕。
“咦,未曾想这其中还会展示练兵之法?”
霍去病顿时目光炯炯地盯着荧幕,嘴巴一张正欲呼唤仆役记下其中内容,想了想又顿住了。
“还是明日去陛下处求上一份宫中郎官誊抄的吧。”
“练兵不能尽按照他人的章法,我带的兵自然要有我的风格。”
秦始皇时空。
黑夫看着小战士凭着一口“要打胜仗”的意气努力训练,心中格外亲切。
“咱应召入伍不就是为了多杀几个敌人,换得军功获封爵位和田地嘛!后世人也有此制吗?”
惊则对其因成为通讯兵而去找指导员表达不满的行为表示:
“还是个孩子呢!传令兵有啥不好的?在万军之中很安全哩!还能经常在将军面前露脸,指不定就受赏了!”
“人家想要杀敌立功,自然要上战场。”
“那也不能说传令兵不好!”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当过传令兵,继续看吧。”
【虽然不乐意,但小战士最终还是接受了组织的安排。
出发的日子猝不及防地到来。
前线战况严峻,一声令下部队就要开拔,而那时已是深秋,即将奔赴严寒北地的部队竟来不及等待更多的物资到来,穿着单衣就踏上了征程。】
宋徽宗时空。
禁军营中,几个人躲懒偷闲,交头接耳。
“嘿,怎么说是物资不到呢?我看是到了那些官老爷腰包裏吧。”
“这些将军真是傻子,上头不给赏银,你们急着开拔干什么?这下不仅没了进项,连原来的军饷都没有了,家中妻儿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我猜是将军也拿了,就跟咱上头那几个一样。”
“嘘,你想死啊这么大声说话!”
但一抬头再看到送别大军的将领和后勤人员举着物资包裹、追着火车跑,只为把多一份物资往上扔的场景,那些恶意揣度的话语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说不定是真的物资赶不到呢。”
“他们为什么要去打仗呢?明明那些敌人都未曾寇边。”
“北方这么冷,又说敌人这么厉害,应该比金兵厉害多了吧?他们这不是去送死吗?”
“要打也是先打边军啊,还是咱们禁军好,不愁上战场拼命。”
这几个人的闲言碎语很快就被隆隆的炮火声、爆炸声打断,他们大惊失色地四处张望,发现天幕上那火车上空飞过飞机抛下炮火。
“天爷啊!这火炮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太可怕了!”
“还好金兵没有这飞机,不然咱们东京也难以自保啊!”
“这火炮威力太大了!咱营裏这仨瓜俩枣远远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