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交换了臺本,读出了对方的臺词,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样才是对的。
不远处,立海的正选们感觉到,那个日日相对的参谋终于回来了。
“柳前辈……”小海带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声音裏都带着哽咽。
丸井嫌弃地蹦开一步,撞到真田身上。
真田一个眼刀,随即拉了拉帽檐,丢下一句“我去热身。”便转身离开了球场。
比赛继续。
同干贞治预测的一样,柳以反手拍给出高吊,干立刻一个跳高回击,球落地后弹得又高又强劲,但是柳出乎意料的脚步往后垫步再凌空跳跃打出一个反手拍穿越球。
“15-0”
两人底线对拉,只在那一瞬间,干贞治眼看要领先一个身位。他计算出柳接下来一定会回他一个穿越,便提前一步向落点移动。
他的计算没有错,但突然提速的网球依旧从球拍掠过。
“30-0”
柳二发ace,全场欢呼。
“40-0”
干贞治被迫左右跑动,切换正反手回击。
他能感觉到柳在控制球路和转速,甚至控制了对手的击球点和力度,指使他本人在场内完成了最小的移动。
在追球中干给出高吊,柳迅速移动中场斜线扣杀。
“立海大附中,5-5。”
三津谷看着笔记上的数据,明显的,柳的各项数据稳稳压制干贞治,而且差距还不小,他合理推测,“他是自己选择解除[无我]的。”
入江拍了拍身边的大和聊作安慰,“看开点,至少青学不是因为对手的临场突破才输的。”是实力本身的差距。
大和:……
接下来的一局双方意外地展开了拉锯,好像每一个球,都叫少年人竭尽所能。
攀升的比分,撕扯着观众的神经。
“干学长!——”青学一方的看臺前端,带着头巾的海堂熏嘶声吶喊,“奋力一搏!夺取胜利!”
他见证着干前行路上所付出的艰辛,他相信,命运不会辜负拼搏的人。
但他不曾知道,柳的笔记本扉页上总是写着自己的座右铭:视千日之练习为锻,视万日之练习为炼。
这次,命运终于没有辜负拼搏的人。
“立海大附中,5-6。”
这场跌宕起伏的比赛,如今已来到立海大的决胜局。
忍足隐约听到身边的那位一直在记录的高中生忽地低低抽了一口气,“他刚刚……是在教导对手……”
“他在帮青学的那个选手‘进化’。”入江耸耸肩调侃,“你这个‘传承人’平时应该很热心公益吧。”
忍足闻言不可置信地转头去,却对上了迹部好整以暇的目光。
“……小景?”
迹部冷冷一笑,扬扬下巴示意忍足,“你看,柳手上的黑色腕带,是不是和立海大其他人的一样?”
那一瞬间,在巨大的荒谬感中,忍足甚至觉得有一条蛇沿着脊柱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