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歌没有说话,慕慎思也不催促,就这样等着。
等快到了外廷和后宫的交接处,慕长歌才转过头,对着慕慎思说道:“三哥,我那日跟他已经说明白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祝他早日觅得如花美眷。”
慕慎思虽然隐隐猜到了慕长歌的意思,可等她真的把话给说出口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接受不了慕长歌和宋如琢要一刀两断,而是他接受不了两人前不久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他们两个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璎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如琢欺负你了?要是他欺负你了,三哥帮你去教训他,要真的是因为他辜负了你,那三哥是站在你这边的。”
慕长歌抬起头,看向慕慎思,不管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她都觉得心裏感动。
自己若是嫁给宋如琢,三哥自然能从中得到好处,可这会儿他知道了自己要和宋如琢一刀两断的消息,先担心的却是宋如琢欺负辜负了自己。
可真相却是自己辜负了宋如琢,要说对不起,也是自己对不起他。
“三哥,他没有欺负我更没有辜负我,只是我们两个是不可能了。”慕长歌淡淡说道:“他出身世家,才貌都是一等一的,将来肯定能找一个温婉贤淑品貌双全的妻子的。”
慕长歌说完这些,转身就朝着内宫而去,慕慎思想去追赶,可后宫却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只能看着慕长歌带着人进了后宫。
从宫裏出来,慕慎思心裏还是想不通,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既然从妹妹那裏问不出什么来,他就没回王府,而是去了宋家。
慕慎思先给舅母请了安,没落座就说有事要找表弟,蒋氏就落了泪,说道:“那王爷您去瞧瞧如琢吧,这两日他看着没精神的很,连院子都不出了,王爷去跟他说说话也好。”
从蒋氏的院子裏出来,慕慎思径直就到了宋如琢的院子,因为身子不舒服,宋如琢这几日都没去书院,而是在家裏养着。
这才几日没见,宋如琢的脸就瘦了一圈,他见慕慎思来了,赶紧从床上起来,给慕慎思行了个礼。
慕慎思赶紧摆手道:“我又不是外人,你还给我行礼做什么,快躺下吧。”
“王爷,礼不可废。”
水杉拿了把凳子放在床前,慕慎思坐下了,他又上下打量了表弟一眼,就说道:“如琢,这才几日bbzl没见,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找人看过了吗?”
说着他就吩咐跟着自己的人:“去拿了我的名帖,请太医院的张太医来,他看时疫最有一手了。”
还不等人答应,宋如琢就摆手道:“表哥,我这不是身子上的病,就是请了天上的神仙来也没法子的。这两日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再麻烦了。”
水杉也在一旁说道:“少爷这两日已经好一些了,能吃的近粥饭了,看着也精神多了。”
慕慎思这才作罢,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跟如琢说。”
等到屋裏就剩下他们表兄弟两个,慕慎思就问道:“如琢,我今日进宫正好碰到了璎奴,他跟我说你们两个已经一刀两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是不是真的?”
宋如琢脸上本来是带着一点笑意的,听慕慎思这样说,脸上的那点笑意立时就没有了,整个人都阴沈了不少。
“表哥,我也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公主把我送给她的东西都还给我了,还祝我早日觅得娇妻。”
从表弟这裏又听到这样的话,慕慎思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妹妹是真的跟表弟要一刀两断了。
可是这原因到底是什么?
慕慎思看向宋如琢,宋如琢苦笑道:“表哥,我若是知道自己哪裏让公主不高兴了,肯定会改正的,可明明前不久还好好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错了。”
宋如琢从小就聪慧,加上出身世家,他一直都是骄傲的,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慕慎思没说话,而是拿起茶盏来喝了几口茶,等他把茶盏放下,才又问道:“如琢,你这次的病,是不是也是这个缘由?”
宋如琢没说话,可那沈默的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
慕慎思就又说道:“你们两个的事,不管是父皇母后还是母妃,甚至外祖父都是乐见其成的,璎奴却突然要跟你一刀两断,也不知道父皇同不同意。”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表弟都是无可挑剔的驸马人选,父皇都默认的事,璎奴说断就断,父皇那裏她怎么交代?
听慕慎思这样说,宋如琢又露出个苦笑:“表哥,你还不了解长歌的性子吗,她想做的事情难道还有做不成的吗。陛下虽然属意我做长歌的驸马,可那也得长歌愿意才行。长歌这次和我决裂,绝对不是一时意气,她是来真的,陛下难道还能拗得过长歌吗?”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了解慕长歌,要是以前不放那么多的心思在她的身上,说不定这会儿还以为她是跟自己开个玩笑呢。
能晚一日知道慕长歌的真正打算,他就能少痛苦一日。
可就因为太了解慕长歌,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慕慎思嘆口气,说道:“是啊,若是璎奴真的一意孤行,父皇也拗不过她。哦,对了,她要跟你决裂的事,你告诉外祖父了吗?”
宋如琢轻轻摇了摇头,慕慎思bbzl见他精神实在不好,就说道:“这事还是我去说吧,你在家裏好好养着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