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还没过去,长平城外的官道上,行人虽然不少,外地的客商却不算很多,商队更是一个都看不到。
谢一平骑在马上,头上戴着厚厚的皮帽子,他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后来虽然走南闯北,可到底还是受不了北方冬日的严寒。
好在前面就是长平城了,进了城后就好了。
谢一平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随从,bbzl都是身材壮实,功夫不弱的保镖。
进了城,到了谢家的商行,谢一平摘下帽子,重重吐出一口寒气。
谢一平和谢三良眉目之间有四分相像,谢玉伯倒是和父亲谢一平很像,站在一起的时候,外人即使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会认为他们是一家人的。
仆人上了茶来,谢一平挥挥手让人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三个。
谢一平喝着茶水,谢三良就问道:“大哥,和杨家的事情了结了?”
谢一平喝了半盏热茶,才放下茶盏点头道:“都完结了,这次看起来虽然是杨家败了,可咱们家也吃了大亏了,虽然不至于元气大伤,可也算的上伤筋动骨了。”
谢三良嘆了口气就说道:“不管怎样,咱们谢家到底是挺过来了,杨家却败落了。”
谢玉伯坐在最下手,却没插话,而是坐在那裏听着。
谢一平就又说道:“我这次来长平城,带了些稀罕的东西和一些小玩意,等明日去定国公主府上拜访。”
谢家是做海货的,明珠宝贝自然是有的,就是十分稀奇的宝贝,谢家也是有一些的。
不过定国公主从小就长在珍宝堆裏,即使是谢家觉得十分稀罕的宝贝,在她的眼裏怕是也一般的。
所以除了珍宝,谢一平还带了些新奇小玩意,虽然不稀罕,在这长平城裏却是买不到的。
谢玉伯年纪轻,这会儿却按捺不住了,在一旁插话道:“父亲,这定国公主看起来十分受陛下宠爱,可前不久,陛下竟然下旨,把她赐婚给了安国公世子,那安国公的世子可是不良于行的,还在年底前去了。若是陛下真的如外人所说,十分疼爱定国公主,那怎么还舍得把她嫁给站不起来的人呢?”
这是谢玉伯最想不通的地方,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怎么会给女儿选那样一个夫婿呢。
他也曾经问过三叔,可是三叔却是笑而不语,只是让他自己想。
这会儿父亲来了,还说要明日裏去拜访定国公主,他才又问出这个问题的。
听儿子这样问,谢一平和三弟对视一眼,接着便问道:“玉伯,你觉得在咱们家中,我这个做父亲的最疼爱的女儿是谁?”
谢玉伯想都没想,直接就说道:“父皇最疼爱的女儿,自然是三妹文娘了。”
父亲有了六个儿子,母亲才生下了三妹,从小父亲便十分疼爱三妹,往常家裏有了什么东西,祖母那裏是第一份,父亲母亲那裏是第二份,三妹那裏便是第三份,等到三妹挑拣完了,才轮到他们这几个儿子。
谢一平就说道:“我是最疼文娘,可若是文娘要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残废,我同不同意?若是真的依了她,那我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家族中的其他女孩还怎么议亲?”
谢玉伯这会儿已经想通了一些,就想反驳,或许是陛下用定国公主拉拢安国公呢?
谢三良就在一边说道:“玉伯,我知道你心裏bbzl想的什么,先不说陛下需不需要拉拢安国公,就是真的想拉拢他,把定国公主指婚给安国公的二公子,不是更好?我可是听说了,定国公主的这门婚事,可是她自己亲自求来的。”
“咱们家的女儿,和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家,还命不久矣的废人订婚,都要被外人嘲笑的。天家公主,被圣旨赐婚给了这样的人,皇家的面子往哪裏搁,陛下的面子往哪裏搁?”
谢玉伯终于是想通了,面皮红了一红,他就立起身来,朝着父亲和叔叔行了一礼,说道:“父亲,三叔,是玉伯想岔了。”
谢一平摆摆手:“也难怪你想岔了,谁能想到陛下会这样放纵定国公主,一般人家有这样的女儿,怕是早就打断腿关起来了。”
女儿家的婚事,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若是她家有这样的女孩,宁肯打断腿养一辈子,也是万万不可能如她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