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是跟父皇一样的,做为天下之主的权力。
刚刚想通的时候,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疯狂不切实际又离经叛道的想法。
可很快她就对自己说,她没错,她凭什么就不能奢望那个位置呢?
就因为她是个公主吗?
若是她是皇子,那不用她有这个想法,她的母后就会在太子哥哥去了之后把她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她的父皇就会培养她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朝中的大臣,就会拥护她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可就因为她是公主,她聪敏,她果敢,她拥有的那些好的品质,都变得不重要了。
就像那个曲子裏唱的,尽管仆人扔下那个女孩带着男孩逃命,可却没一个人苛bbzl责他,反而会讚赏他的大义。
就像她在街上碰到的那对父女一样,尽管父亲要卖了女儿替儿子还赌债,可却没一个人说他做的不对,因为这在世人眼裏看来是天经地义的。
可这些大义和天经地义,慕长歌听了只会想吐。
她不禁想,若是父皇母后也遇到了这样的难处,那会不会也抛弃自己呢?
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父皇会抛弃自己,母后也会抛弃自己的。
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自己只是一个女儿,平日裏疼爱些还好,可到了关键的时候,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儿放弃儿子的。
慕长歌心裏其实是不甘的,凭什么她就是要被抛弃的那个。
想要不被抛弃,那就自己握住权力,只有权力才会永远不抛弃她!
慕长歌见母亲真的动怒了,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现在她在依靠母后,可母后也要依靠自己帮扶侄子侄女,母后会生自己的气,却不会真的做些什么,跟自己离了心。
“母后,我在想一件事,”慕长歌轻轻说道:“我嫁给宋如琢的话,您就彻底绑在三哥这边了,若是三哥坐上了那个位置还好,若是最后三哥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我以后怎么办呢?我那坐上那个位置的兄弟,还会这么容忍我吗?”
“我若是失了陛下的圣心,那祺然我还能照顾吗?”
听女儿这样说,赵皇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她也顾不上跟女儿置气了,就说道:“慎思占着‘长’,在朝廷裏也颇有贤名,身后还站着宋家,他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母后,您也说了是可能了,这可能变成不可能,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慕长歌淡淡说道:“若是四哥坐上了那个位置,他肯定不会放过宋家的,女儿到时候可就自身难保了,怕是也没什么余力照拂祺然了。”
这个问题赵皇后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她还是愿意把宝压在慕慎思身上,无他,只是因为他胜出来的可能最大。
虽然慕长歌的话让赵皇后有些担忧,可她还是定住了心神,没让自己的心思动摇,在这个宫裏生活,本来就是要下註的,宋如琢,是她能给女儿找到的最好也最合适的夫婿人选了。
“璎奴,你说的也对,可还有一种可能呢,就是慎思坐上那个位置。”
“母后你说得对,可难道就没有这种可能呢,祺然坐上那个位置呢?”慕长歌看向自己的母后,反问道。
赵皇后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好像女儿提出这个问题,太让她讶异了。
可实际上,赵皇后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陛下可是有四个皇子的,其中两个都已经成年了,剩下的两个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一岁,都比自己孙子的年纪大,自己的孙子怎么可能越过这四个叔叔,去继承那个位子呢。
慕长歌见母后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母后bbzl,我累了,想躺一会儿了。”
跟女儿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赵皇后其实也累了,因为女儿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太让人心神震动了,她现在也想好好静一静。
赵皇后把外面候着的人喊了进来,让人服侍着慕长歌躺下,自己则去坐在榻上,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