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些,慕长歌回来以后才一病不起,病着的时候,她总在想一个问题,父皇可以为了江山而抛弃她,宋如琢做会不会也为了别的什么抛弃她?
若是有一日,她和他的官途,和他的家族起了冲突,只能二选一的话,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自己现在是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公主bbzl,可父皇不在了呢?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兄弟们,还会像父皇一样纵容她吗?
就连她的父皇都可以为了江山不要她,她的兄弟们难道就不会为了别的什么把她推出去呢?
她空有公主的名头,手裏却什么权力都没有,盛宠无权,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光鲜,其实内裏和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又有什么不同呢。
慕长歌坐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睡意,坐的累了她就躺下,盖着薄薄的被子,睁着眼睛看着帐幔外朦朦胧胧的灯光,放下那些挣扎犹豫,开始想自己未来的出路。
她想要权力,想要那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权力,就不能嫁给宋如琢了,甚至不能嫁人了,各朝各代有太后掌权的,可没有一个公主能掌权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嫁了人就不是娘家的人了,哪裏还能染指娘家的权力呢。
娶进来的媳妇才是自己家人,家裏儿子死了可以把家业交给媳妇,可不会把家业交给嫁出去的女儿。
她不能嫁人,只有这样才算是大越皇室中人,才能想办法染指权力。
可不嫁人又不行,她不想嫁人,父皇母后可不会答应。
这个问题不解决,那她就只能老老实实嫁人了。
直到下半夜,慕长歌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到了早上她醒来就觉得头有些难受。
要是往常慕长歌就赖床了,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再也没有赖床的道理了。
首琴双棋给慕长歌穿衣服,双喜就在一旁问道:“公主,您今儿早上还是读书吗?”
慕长歌微微抬着头,让首琴给自己系上腰带,说道:“不去了,我要去练一会儿剑术,双喜你按照往日裏的时辰安排早膳就好。”
到了她练习剑术的房间,慕长歌把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用过早膳,慕长歌就去了临华殿,自从大病了一场,原本她还会跟同龄的姐妹们玩笑打闹,可现在却再也不会了。
草原的夏日,比大越还是要凉爽一些的,尤其是晚上,若是在野外骑马的话,还是得穿上厚实的衣裳的。
阿勒同穿着皮衣,身子伏在马上,身后跟着五十多人,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人,骑射都是一等一的好。
他已经从塔塔城出来三天了,昼伏夜出,每日裏小心赶路,走的还都是没多少人知道的小路,今日上半夜,总算快到了目的地了。
走到一条小河边,阿勒同抬起左手摆了摆,接着速度就慢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五十多人,也都慢慢停了下来,等到马儿的速度完全停下,阿勒同喊道:“下马。”
他喊完,就纵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动作利落地下了马,聚到阿勒同身边。
“前面不远处就是越国的城池了,这是个小城,守军力量也不多,我们速战速决。现在把马的蹄子都包起来,要不然马蹄声响了城裏bbzl的守军会提前察觉的,包好马蹄就吃些东西,留下五个人在这裏守着剩下的马,其余人都跟我走。”
他吩咐完,所有人就都开始给自己的马蹄子上包鹿皮,包好后就从马身上的包裹裏拿出粑粑来吃着。
阿勒同看着根本就看不见的远方的城池,用力咬下一口粑粑,把自己的计划又想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后,他才又大口吃起粑粑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阿勒同翻身上马,不用他下命令,剩下的人也都跟着上了马,除了留在这裏守着的五个人。
小河离着三石城不算很远,阿勒同带着人到了城下不远处,抬起手,跟在他身后的马就都停了下来,他说道:“再前行一百丈远,你们看我的手势,搭弓上箭,朝着墻头去就好,不可恋战,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