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共通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每一个人,都会愿意团结在他的身边。无论是效忠也好,交易也好,友情也好,克劳德总是能让每一个人都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他。”
曼弗雷德思考着这句话,然后转头看向了弗里德里希,发现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可是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他都能记得住吗?难道他和每个人接触的时候,都能想起自己是用哪一个人格面具去和他相处的?”
“正确。”
戈尔曼的话直接堵死了曼弗雷德后面想的所有话。
“弗里德里希,你为什么会追随克劳德?”
“一开始是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后来慢慢的,就变得服从了。毕竟他从来不下达过分的命令,并且孤儿帮也在他的帮助下,越来越壮大了。”
弗里德里希耸了耸肩。
曼弗雷德转过头来看向戈尔曼。
“那您呢,戈尔曼先生?”
“和弗里德里希如出一辙,一开始有把柄落在克劳德的手中,被迫为他所用,随着见识他的手段越来越多,最后我选择了臣服。”
戈尔曼的话让曼弗雷德愈发无法接受。
“你们都有把柄的话,难道就会服从吗?这种级别的把柄落在克劳德手中,难道你们没想过反抗?又或者,哪怕是拿回把柄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戈尔曼的一句反问,让曼弗雷德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被克劳德用阴暗手段掌控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为了...”
“为了自由?为了不再被掌控?还是为了自己不屈的灵魂?”
戈尔曼哑然失笑,眼前的年轻人,显然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这就要说道弗里德里希之前说的第二点——克劳德,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他永远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无论他的承诺是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像是痴人说梦一般——
如果忠诚换来的报酬是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并且他真的给予了你,那么所谓的被掌控,根本不值一提。”
将军笑了起来,为了强调这句话,他甚至重复了一遍最后四个字。
“不值一提。”
弗里德里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本来我只是希望能活下来,最好能让孤儿帮可以扩张地盘——结果他甚至为整个孤儿帮都弄到了帝都的正规编制,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变得更好。”
戈尔曼没有说在自己得到的报酬是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弗里德里希自己举得例子最是贴切不过了。
而且这件事,曼弗雷德自己就知道,只是他不知道克劳德在这当中的作用
“虽然我的把柄依然在克劳德阁下的手中,但是我其实已经不在乎了,他不会用这个把柄要挟你去做什么事,他只会将现实和利益摆在你的眼前,让你自己去选择。”
这句话宛如天雷一般,劈在了曼弗雷德的脑海里。
“自己去选择...”
他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最后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好友。
“弗里德里希,假如,我是说假如,这次特别作战,你会死去,那么你有什么样的感受?”
弗里德里希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问题啊,曼弗雷德?这还用问吗——你以为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求着戈尔曼先生和克劳德阁下,才加入进来的?”
——
“什么!你在说什么!克劳德!”
曼弗雷德有些失态的咆哮起来,甚至不顾双方的军衔差距,直接质问起了自己的司令。
“我认为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也听清楚了,我讨厌复述自己的话——你将会执行这条命令,曼弗雷德,不论你愿不愿意。”
克劳德温和的激怒了曼弗雷德。
“我绝不会向自己的友军头上丢下炸弹——更不会故意的去制造牺牲!”
他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的盯着克劳德。
“我的父亲...还有北海舰队那么多的士兵们,是不是你也是用这么温和平淡的语气,让他们在你的计划中死去?”
“是的,曼弗雷德,你说的没错——所有的牺牲都是被制造出来的,除非世界和平,人人安居乐业。否则只要有战争,有人想要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牺牲就绝不可避免。”
克劳德居然肯定了曼弗雷德的话。
“我的话你一定不爱听,但是却是事实。我制造的牺牲,必然会导向胜利,而且——一定是牺牲最少的胜利。”
“那难道一定要有牺牲,才能有胜利吗?!”
曼弗雷德吼出这句话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整个人晃了晃,气势和愤怒都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