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姓见状,有样学样,也点燃几处,使得即将扑到面前的这些尸虫全部都被做了烧烤,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腥臭与焦香,十分怪异。
而在熊熊大火中,洞壁上显现出黑中带绿的色泽,莹莹发光,看着竟像翡翠,还伴生了绿松石。陆百姓摸下巴:“老家伙挺会挑地方。”
时夜註视尸虫火海片刻,忽然大喝:“还不露面吗!”
一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烈火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可能是为了行动方便,他脱去了那身累赘的僧衣,一身褐色短打,这时才能看出手臂和领口处都有纹身,图案像是连着的,一直延伸到衣服裏,被布料挡住,就看不见了。
讚多帕捂住嘴的手指头缝裏渗出鲜血来。
“操控尸虫的反噬来得这么快吗?”时夜冷笑,“交出龙山铜简,我可以放你一马!”
讚多帕又咳了一阵,才缓缓道:“子蛊在侧,有命不借,却冒死寻铜简……素娜,我可以告诉你,铜简中也没有记载解除借命蛊的办法!”
陆百姓听着这老头前面的话怪怪的,靠近时夜,悄声问:“他在乱讲吧?”
这山洞传音效果太好,讚多帕听进耳朵裏,忽然望向陆百姓,低语道:“我走眼了,竟然没发现你是子蛊……”
陆百姓举枪,瞄准:“废话那么多,说,铜简在哪?”
讚多帕好像没看见那黑洞洞的qiang口似的,嘎嘎笑道:“叶深,她就快死了,把你的命给她,她就能再活几十年。这么重要的秘密,你肯定不知道吧!”
时夜断然喝道:“胡说!”她低头仔细辨认前方火焰位置,竟打算不等火灭就硬闯。
讚多帕的嘴不停:“她怕你知道以后,就逃之夭夭吧?”他笑了一下:“铜简裏没有母蛊解法,但是子蛊若想自救,杀了母蛊,就可以解脱了。”
“你会怎么选,叶深?”
苍老的声音在这个洞中有种阴冷滑腻的感觉,比毒蛇更令人恶心。陆百姓扣动扳机的动作快过时夜向前跨步的身影,“砰!”一枚子弹射.向讚多帕的双腿。
他的qiang法练得不错,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定靶,这一qiang不会失手。
然而,子弹出膛,击中讚多帕之后却没有鲜血与惨叫,而是“噗”的一声,如同气球漏气一般,讚多帕忽然整个儿凹缩塌陷下去,同时有黑色的气体瞬间弥漫开来。
“闭气!”时夜喝了一声,扔出一枚□□,这黑色气体遇火即燃,时夜拉着陆百姓掉头往回跑,听见背后一声爆炸,两人同时趴下,巨大的冲击波浪贴着二人的皮肤直冲洞外。
陆百姓仍然屏着呼吸,直到时夜向他比了一个“ok”,他才小心翼翼呼吸了一下,立刻被空气裏刺鼻的气味呛到:“咳咳咳,那老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替身!”
一股风从洞外灌入,空气瞬间清新许多。时夜扭头回去,火焰已基本灭了,原本讚多帕站的地方如今只有一副松垮垮的人皮,只在后脖处破有一个大洞,约莫是从这裏生挖掉了身体裏的血肉骨头,人皮颜色惨白,浑身光溜溜,不知道死了多久。
陆百姓忍住恶心,寻摸了一副手套,捏着人皮,蹲下来仔细查看,找到了子弹孔:“这是傀儡?”
“谈不上,最多算是人皮木偶吧。”时夜在洞壁刻上记号,查看了一下地形,陆百姓则按照她的指导用匕首把人皮割破毁坏,两人再接着往下走。
“人皮木偶是什么?”一边往下走,时夜一边与他解释。人皮木偶,泰国又有叫灵偶的,魂魄短暂附身其上,操纵其与常人行动无异,也有人尝试用这种办法不断获取新皮囊、达到所谓的长生。
不过这种被附身的皮囊“保质期”都很短,尤其是东南亚气候炎热,哪怕用各种香料精心制作,不出半个月就会开始腐烂、散发出尸体的臭味。
而讚多帕的巧妙之处在于,他不仅魂魄进入灵偶,而且利用尸虫烧死后散发出的气体以及洞内昏暗的环境,制造出短时间的幻觉,竟然使得对精神类药品基本免疫的时夜和陆百姓也中了招,误以为人偶就是讚多帕本人。
不过这招很容易被揭穿,只要时夜接近他,或者陆百姓一qiang打过去,人偶是不堪一击。
“他之所以特意露面,就是为了说那几句话,挑拨你我的关系。”时夜哼了一声。洞道再次变窄,只容一人通行,而且是一直往下,前面有潺潺水声,一路上倒再没看见别的奇怪玩意。
“讚多帕腿脚真好啊,给自己整一个这么七拐八拐的窝,住着不难受吗?”陆百姓嘀咕。两人走了一段后,视野才开阔一些,望见前面有一个高一些的平臺,石臺上有火光。
时夜停步,扭头看向身后的陆百姓,路上他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时夜直言不讳:“那么你呢,心裏怎么想,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前面就是祭坛,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东西等着我,想回头,就趁现在。”
陆百姓挠挠头:“怎么是我先问呢,你不该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时夜不语,瞪他,小白兔竟然学会了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