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周南就被何璐扔进了林子,补上了她缺席的三天两夜的野外生存训练。而周南的任务除了何璐要求的地形图之外,还有袁朗要求的蝴蝶分布图。
所幸两者要求的范围大致相似,周南可以一次性解决。
但还是有两个麻烦需要她面对。
一是冬日蝴蝶的形态多是蛹或者卵,并且绝大部分都是隐藏在枝叶之下,要找出来不算容易。但何璐明确了时间,周南不能延期,她只好加快自己的搜索速度。二是她现在领到的补给比之当初的选拔还要少,周南为此很是烦恼,可冬天实在没什么吃的,她也只能啃点树皮草根充饥,而那包压缩饼干,她却是好好留着的。
而进山后,周南孤身探险,耳朵从聒噪的人声中解脱出来,引得神思清凈。既然神思清凈了,那么心自然也就静了下来。周南不由得了想起与袁朗的不算愉快的谈话,继而对袁朗生出两分愧疚来。
无论袁朗是什么样的人,他对她的照顾决计不是虚幻的。
此前她纠结太多,多半是伤了袁朗的心。
但周南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表达歉意的好办法,只能先把分布图画得精细些,至于其他,她准备慢慢想,细细想。
许是对袁朗的愧疚引得周南兴致高昂,她进山两日了也不见颓态,反倒越来越精神。骇得周南忙生火取暖——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失温现象——直到后来周南才知道原是她啃的树皮有促进心率的功效。
不过,此时的周南并不知晓是树皮的缘由。她拥火取暖,一面在地形图上增增减减。
然后林子裏忽然传来了求救声,一声比一声急切。
周南闻声而动,先是用土将火扑灭,而后抄起装备就朝求救声的方向奔去。
深山老林中有人求救,不是上山的老百姓,就是过路的犯罪分子。但周南更倾向于第一种情况。基地在山裏安插了不少暗哨,而犯罪分子乖滑,不是有林子就钻的主。
到地方后,周南环视一圈,确定四周没有疑似犯罪分子的存在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求救的人面前,将他拉了上来。
因着惊险一遭,许一乐黝黑的脸色却是泛出一层苍白来。他取下帽子,抹了抹脑门,语无伦次地对周南说谢谢解放军。
周南蹲下检查对方的状况,轻声问:“有没有哪裏受伤?”
说着,周南瞥了眼身侧的河沟。
三米左右的高度,但河沟中只有浅浅的一层水流,没有缓冲带的存在,要是摔下去即使不死也得是重伤。
许一乐摸了摸四肢,有些呆滞地说:“就是没力气。”
闻言,周南松了口气。
这是正常现象。
然后周南取出那包压缩饼干,连带水壶一并交给了许一乐。再然后,周南向许一乐了解情况。
说到这个,许一乐停下了拨弄饼干的动作,带着哭腔说起了家裏的事。而提到来找弟弟的事之后,许一乐止了哭声,向周南问了这段时间他已问了无数次的问题,“解放军同志,你认识一个叫许三多的兵吗?”
周南谨慎地看了眼许一乐,“你有证件吗?”
许一乐连声说有,接着就从他口袋裏掏出了身份证和一封信。
周南接过来比对着信息。相比于身份证上的照片,眼前的人老了太多,但信封上的邮戳周南是熟悉的,上面的字迹也确实是许三多的。
而许一乐嫌弃压缩饼干不好吃,犹豫半晌才再次下口。他饿了好久,也没得挑了,便混着一大口水将饼干囫囵地咽了下去,一面继续向周南说他家老三的事。
而周南提了句下榕树,许一乐侃侃而谈,并没有说谎的迹象。于是,周南确定许一乐说的老三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许三多。
确定之后,周南瞥了眼许一乐的鞋。他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垢,颜色深浅不一,看着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土质。
他就这么一路问过来,走过来,期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
周南将身份证和信封递了回去,感嘆许三多的执着竟是家传。
随后,周南向许一乐解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