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偏头看了眼袁朗身后的队伍,轻笑一声,问道:“队长您这意思是?”
“外面下雨,可大了,”袁朗负手而立,看着教室裏的人笑,“而为了战士们的健康着想,我就把训练给停了。”
说着,袁朗走到灯的开关旁,轻轻地按了下去。
然后,袁朗继续说:“但是这一下午的大好时光也不能白白浪费,幸好啊齐桓给我提了个建议。”
袁朗笑笑,接着说:“他说吴哲和周南在教室上理论课,我们可以去旁听,也学习学习怎么做一个技术兵。”
寂然片刻后,齐桓忽然开口:“怎么?不欢迎?”
说话时,他瞪了吴哲一眼。
吴哲看齐桓板着一张脸,又想起了受训时期的棺材钉,低头笑笑,也懒得辨别其中的真假,他微微侧身,说:“各位来旁听学习,是鄙人的荣幸。”
说完,吴哲摊开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欢迎大家来学习通信知识,请各位有序落座。”
而后,吴哲与周南对视一眼,眼裏有几分戏谑。
周南会意,迅速起身,也做了个请的姿势,“欢迎各位来旁听学习。”
袁朗笑了下,抬手一招,“进来吧。”
话音一落,队伍便鱼贯而入。
周南与打头的何璐互望一眼,随后偏头一笑。
而待欧阳倩落座周南身边的位置后,她微微矮身,小声问她:“这怎么一回事?”
欧阳倩觑了眼门口的袁朗后轻声答道:“下雨后,c3带田果去偷懒,结果被袁队抓包了,再后来,袁队和齐桓说了几句话,就把我们带过来了。”
周南看了一眼田果,往她跟前凑了凑,“果子你和c3怎么没躲着点?”
“怎么没躲?”田果唉了一声,她张望几眼后,压着声音说,“谁知道队长和叶寸心正猫那儿训练,c3也是,不是老老a吗?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路过的c3啧了一声,又拿手点了几下田果。
田果讨好的笑了笑,转头和叶寸心说:“你也是,怎么就不出声提醒我们一下呢?”
“我提醒了,”叶寸心说,“我冒着生命危险,在我师父眼皮底下拿反光提醒,结果你和c3就往这边冲,都不带转弯的。”
闻言,田果唉了一声,连嘆两声失策。
一旁的沈兰妮轻哼一声,揉着后颈说:“呦,都叫上师父了?”
叶寸心朝袁朗抬了抬下巴,“你也可以叫他师父,就是不知道我师父他答不答应。”
“你!”
“我!”叶寸心笑笑。
唐笑笑知道沈兰妮对她自己没成为狙击手这件事有些介怀,也由此她对叶寸心的态度便有点不够友善。默然片刻后,唐笑笑开口问叶寸心:“那你有学袁队回身开枪那招吗?”
阿卓明白唐笑笑的意思,也帮着转移话题,她回忆着靶场的细节,接着唐笑笑的话说:“背身组装,一分钟打完一个弹匣,二十五发全部上靶,还都在致命位置,袁队真的厉害。”
而听阿卓所言,叶寸心脸上有几分自豪,半晌之后又浮现几分讪色,“师父说我火候不够,还要再练两年。”
闻言,沈兰妮哼哼两声,脸上有几分嘲弄。
欧阳倩也闻出场面上暗藏机锋,跟着附和几句场面话,紧接着,她扯了下田果,又拽了周南一下,而后,田果和周南两个并不怎么会说漂亮话的人,绞尽脑汁地插科打诨,其他人再一番配合,这才算把场面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都已落座完毕。
袁朗和吴哲交谈几句后,便往教室后排走。
他一过来,原先小声说话的嗡嗡声顿时消散。
讲臺上的吴哲见了,忽而笑了笑。
虽然在平常时候,都爱凑一起讲袁朗的坏话,但在场的人中,没有不尊敬他的,不过,这裏面暂时不包括他。
这般想着,吴哲抬头看了眼周南。
周南不常说话,但他能看出来,周南其实很尊崇袁朗,甚至几近盲从。
这种盲目的信任不是他能做到的,忖量半晌后,吴哲倒有点羡慕周南,然而,倘使他盲从他人,那他也不是吴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