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会意,但她心中有愧,无意多看,敷衍地点点头。
欧阳倩讨厌她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打哑谜,轻哼一声,快步往前走,挤到唐笑笑和叶寸心的中间,自顾自地找着快件。
她这样,惹得唐笑笑和叶寸心多看了几眼。
而周南凝着欧阳倩的背影,凑到田果耳畔,轻声说:“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欧阳倩生气了。”
田果狠狠点头,然后问周南:“可是她为什么生气呢?”
周南摇摇头,“不清楚,等下我们问问吧。”
但在周南探量着欧阳倩的身影时,袁朗忽然抬眉往这边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周南的目光闪了闪,不敢去看袁朗的眼睛。
见着周南的躲避,袁朗心头一嘆,有时他宁愿周南迟钝一点,自私一点。
她太沈默,太忍耐,也太过包容,她会揽下所有的罪责,尽管罪不在她。所以,袁朗笃定周南对他那个奇怪的任务一定有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但他的本意只是希望能减少她的胡思乱想,谁能想竟事与愿违。
想到这裏,袁朗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裏取出一沓信。
袁朗手压在信上,看着火凤凰的人,轻笑着开了口:“还有这些信,一起拿走吧。”
何璐离得近,她转身走了过去,脸上挂着浅笑,“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我自找的。”袁朗把信推了过来,但留下了最上头的几封。
何璐接过其他的信,低头扫了一眼袁朗扣下的那几封信,收信人是周南。她有些担心,不由得抬头看向袁朗。
而袁朗露出淡然的笑容,眼中并不见责怪。
如此,何璐才放心下来,转瞬间,她也领悟过来是袁朗有事要和周南单独聊聊。
于是,何璐上道地招呼余下的人拿上东西回宿舍,独独把周南留了下来。
周南站在桌前,垂首盯着桌上的花纹,不敢看袁朗。
袁朗微微偏头看了眼周南。
周南垂下的眼裏是遮不住的歉色。
袁朗在心裏念了句果然如此。
紧接着,他把那几封信推到了周南面前,而周南依然没有抬头,只盯着最上头的信看。
寄信人是凌云,她的指导员。
袁朗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嘆口气:“打开看看吧。”
闻言,周南终于抬头看了眼袁朗。
袁朗神色之中含着几分无奈,“你这位叫凌云的朋友想了解火凤凰的事。”
“是,”周南一边拆着信,一边解释说,“指导员——”
“指导员?”袁朗打断了她,“哪个连的指导员?”
周南凝着信笺,踌躇片刻才答道:“是我在电子对抗营的指导员,当初下连队,还是她来接的我。”
袁朗听完解释后,抬手松了松领带,含糊地嗯了声,接着朝周南微微颔首,“你继续。”
周南狐疑地望了眼袁朗,重新组织语言后接着说:“当初对抗营改编后,指导员就调到了侦察连,大概是耳濡目染,指导员就动了组建女子侦察班的心思,只是邓连长一直不同意,而她向团部、旅部提交的建议书也全部石沈大海。这回演习遇上我们,知道我们是一支女子特战队后就想了解一些相关的训练经验。”
周南大概明白袁朗留她下来的原因了。
顿了片刻后,周南继续说:“指导员绝对没有窥探基地的意思,她只是想……想学习下相关经验,完善她的组建计划,也好使女子侦察班顺利成立。”
“慌什么?”袁朗看着周南,“那个邓连长是和你指导员搭班子的侦察连连长?”
凌云在信裏提及了一个叫邓业的人。她在信裏写道,邓业告诫周南不要再成为俘虏。
凌云没明白邓业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挑衅或是不服,但袁朗明白了。
日内瓦公约并不能约束所有武装组织。
女兵若成俘虏,她们将遭遇可怕的折磨。
而这约莫就是邓业始终不同意组建女子侦察班的缘由。
虽只有寥寥一语,但袁朗已经见得邓业的光辉。
但周南并没有读完信,她不明白袁朗提及邓业的缘由,只是微微点头,她回忆着与邓业的短暂接触,说:“邓连长是一个很刚正的人。”
袁朗觉得刚正一词很是贴切,他沈吟道:“组建女子侦察班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我想你们指导员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女子侦察班,你向她提供相关经验这一点我并不反对,只是要把握好分寸。”
袁朗缓和语气,接着说:“你个人的其他信件来往我不干涉,但关于这位凌云指导员的信件依然由我检查,可以吗?”
“我没问题。”周南答道。
周南的干脆惹得袁朗轻轻笑了笑。
她对他倒真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