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与许三多相视一笑,而后通话器裏又传来袁朗的声音,他再次下达了新的指令。新指令下达后,吴哲的心又悬了起来。
袁朗开始让他们放松,那多半是真的了。
吴哲想和许三多说说话,缓解下自己的情绪,但他是首值,只能按捺下躁动的心绪,不停地在心裏默念平常心。可这回念得越多,心却越乱。
吴哲趴在草窝裏,在瞄准镜裏观察着漫无人烟的的山谷。他确定袁朗和齐桓的位置后,忖量半晌,决定换防后找袁朗聊聊天,他倒不是要找袁朗解决心理问题,或者继续质疑任务的真实性,而是在参加本次任务的所有人裏,只有袁朗有可能知道他需要的那个答案。
于是吴哲一换防,就朝袁朗和齐桓的方向奔去。
吴哲到地方时,齐桓很是警惕,他几乎是顶着齐桓的怒视过来的。
齐桓瞄了吴哲一眼,“你完毕上身,不知道休息?”
“我想休息,但在休息前,有些事情得弄明白,”吴哲看了眼摘花的袁朗,他正把他自己和齐桓的枪口当花瓶,吴哲伸手把齐桓枪口的两支花调了下次序,“这样更合适。”
“到底是锄头,专业。”袁朗看了眼吴哲,覆而低头摆弄着自己枪口上的花。
齐桓别扭地看着自己的枪口,“你们可以回基地后再来交流花艺。”
吴哲抱着枪躺在齐桓身畔,他望着澄澈的天空,应道:“好啊,我没有意见。”
这样的吴哲让齐桓觉得见了鬼,他问:“害怕?”
吴哲:“不怕,我就是想弄明白一些事。”
袁朗一早就註意到吴哲的情绪问题,但吴哲向他和齐桓求助,实在意料之外。
袁朗继续摘花,“如果是关于任务的,我很抱歉,我也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是任务之外的事。”吴哲偏头盯着齐桓看。
齐桓:“我耳朵瞎,什么也听不见。”
吴哲笑了下,“其实,你挺会讲笑话的。”
说罢,吴哲坐起身,在那些摆放地很讲究的花裏择了一小把,然后一支接着一支地插在自己的枪口上。
等花插完,吴哲抱着枪安静地坐着,他凝着一只隐在宽叶后的,长得很奇特的昆虫,轻轻开了口:“要是周南在,也许可以问问她这是什么昆虫。”
袁朗没想到吴哲的情绪是与周南有关,他停下摘花动作,抬头看向吴哲,接着探头扫了眼宽叶后的虫子。
前翅绿色,后翅橙黄,还有一只鲜红色的长鼻子。
袁朗坐回来,一面指挥齐桓调整枪口的角度,欣赏着自己的花艺,一面回答吴哲的话:“龙眼蜡蝉,也叫龙眼鸡,听名字就知道它有多爱龙眼。”
齐桓拧着眉,嘆了口气,他偏头看着吴哲,“磨磨唧唧的。”
吴哲耸耸肩,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有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袁朗:“每个人都有秘密,也都不想让人知道。”
吴哲:“我怀疑周南知道这个秘密。”
齐桓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不怀疑我呢?”
吴哲轻笑:“我有我的思量。”
齐桓瘪瘪嘴:“那你应该去问周南。”
“我当然想问她,”吴哲说,“但现在她和我们不在同一片林子。”
袁朗听了一会儿,他瞟了吴哲一眼,答道:“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我知道,”吴哲转首看着袁朗,神色肃穆,“我觉得您可能知道这个答案。”
袁朗笑了笑,反问吴哲:“你为什么会觉得周南知道你的秘密?”
吴哲默然良久,忖道:“她在防备我,而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会防备我。”
闻言,齐桓认真起来,“你不会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吴哲低头看着齐桓,“我不能回答是,也不能回答不是。”
袁朗坦然得多,他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吴哲的秘密。他知道周南小心翼翼的真相,再看吴哲现在的疑虑重重,他很有些无奈。
沈默半晌之后,袁朗对吴哲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周南不知道你的秘密,她对你的防备另有原因,至于是什么,我想这个疑问最好由她自己来回答。”
他要在不暴露周南心思的情况下,解决掉吴哲的疑虑,袁朗觉得有些困难。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态度审慎,稍有巧思的都能窥出其中关窍,他害怕吴哲回过味来,而这样的结果对周南来说是十分的不妙。
袁朗偏头看向那只龙眼蜡蝉的方向,忽而想,如果周南在,她会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