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她就被七八个兵包围,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堆打,周南想反抗来着,但只有活着才能为剩下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想到这裏,周南摸了下额头的伤,暗嘆一句以后打死不做俘虏。
周南换了个姿势,左腿摆在地上,右腿屈膝,胳膊搭在腿上,玩着手指甲。她对那些黑黢黢的枪口,亦或愤怒,统统视而不见,她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安安静静地坐着,很是悠闲的样子。而这样懒散的模样很难与俘虏打上关联。
一个年轻的军官领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路过那个下士时,军官停了下来,没说话,而那个下士站了起来,朝军官敬了个礼,苦笑道:“给您丢脸了。”
军官没搭话,他拍了拍下士的肩膀,转头就奔周南过来。看守周南的兵朝他敬礼,喊了声连长。
周南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玩指甲,但心裏却在盘算用什么态度应对讯问。
邓业打量着周南,沈吟半晌才开口,语气讥讽,“你们老a看起来挺神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他在嘲讽老a拿女兵顶包。
周南听出他的意思,抿嘴笑了下,“我们只在洗浴和体检时分男女。”
“你们是男女混合的作战队?”邓业紧盯着周南,企图从她的表情裏窥出真相。
周南挠了挠面颊,“如你所见。”
两个回合下来,邓业便知自己小瞧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女兵。他侧首看了眼典宁,问周南:“你干的?”
周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忖道:“不是,不过我也能做到。”
这话周南说得心虚,她坚信自己能和典宁过几招,但要压制却是不大可能,毕竟她的格斗成绩在队裏只排第七,也就是倒数第三。不过田果这个倒数第二却有可能赢,她的动作虽笨重,但是力度很大,一招打下去,基地的男兵都很难招架,何况一般的男兵。
邓业冷笑一声,“你们老a都这么自信?”
他的目光有意停留在周南受伤的膝盖。
“不自信也不敢来啊——”周南把左腿也屈了起来。虽然仍有轻微的刺痛,但无大碍,只是受伤时痛得难忍,而她也怕拖累队友才故意留了下来。
这时人群后过来一个人,是指导员凌云。
邓业看凌云回来就知道剩下那两个没追上,他低头望向周南,神色沈闷,“你们不是奉行活的背死的吗?你为什么留下来了?”
说完,邓业看向周南的眼神流露几分怀疑。
“您也说了奉行活的背死的,”周南答道,“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周南抬头看向邓业,目光扫到他身畔的凌云时,微微一怔,喃喃一声:“指导员?”
凌云知道被俘的是个女兵后,很是惊奇,她本就有意组建女子侦察班,但邓业一直不同意,而这回演习传得神乎其神的老a居然有女兵,她不可谓不惊嘆。她既佩服,也觉得这是重提女子侦察班建议的好时机。
过来后,凌云一直觉得这个女兵有几分面善,听周南唤她指导员,凌云怔了一瞬,她望着周南那张满是油彩的半晌才认出来,迟疑的唤了声:“周南”
“是,”周南站了起来朝凌云敬礼,“真怕您没认出我来。”
闻言,凌云淡淡一笑,“忘掉谁也不能忘不掉你们。”
语调温柔,含着怀念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