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湫湫站起来，将坐在地上的小玉的头一把按在自己怀裏，试图用小小的身体阻挡哭声的传出。
林小玉也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冠，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抽泣声和打嗝声。
“呼！”
一声吹气声响起，地下室又迎来了光亮。
是虎子点燃了火折子。
“你们！全都起来，排好队，跟我出去！”
男子粗犷的声音响彻地下室。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爬起来，头顶着凌乱的稻草畏畏缩缩地跟在男子身后。
叫虎子的男子将一群小孩赶到院子裏。
此时正处深夜时分，天气夜朗星疏，一群孩子久违地看见星空都默默流下了眼泪。
虎子将一群小孩儿赶进了一间空旷的屋子，屋子中间横排摆着五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桶。
浴桶后还摆着堆满干凈麻布衣服的长凳。
“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把自己洗刷干凈。”
虎子竖起两根手指对他们厉声说道。
“你们这群小猪崽子别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们窗户我是封死了的，我还会守在门口，谁要是意图逃跑，我就用这根棍子打断他的腿！”
虎背熊腰的男子举起手中有他小臂粗的木棍威胁道。
看见这么粗的棍子，有几个小孩还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见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虎子得意笑笑，随即粗暴地合上了房门。
屋子裏的一群小孩儿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只有五个浴桶，还男女都得待在一个房间洗澡。
最后领头的苏鸢站出来决定，“大孩子先帮小的洗澡，小的洗完，年龄大的再男女分开背对背洗。”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一群人轮流洗完，穿着不甚合身的褐色麻布衣裳。
蹲在门口啃完一只大猪蹄的虎子推门走进来，打量了一圈洗得白凈的小猪崽。
“嗯，表现得不错，今晚奖励你们一顿青菜粥。”
年纪小的孩子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苏鸢这等年龄稍大的则是面色沈静。
等虎子将众人领到一个大通铺房间后，说话算话地给每人分发了一碗稀粥。
“二十二、二十三。”
在递出第二十三碗粥后，虎子看看自己手上空荡荡的食盒，再看看身前仰头朝他伸手的小豆丁。
“没了，你是不是重新排队想多骗一碗粥？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被虎子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排队半天啥也没拿到的何湫湫懵了。
“可恶！想上暂场前次顿饱饭都不准！”
何湫湫气得鼓着小脸直跺脚。
然而在后面抱着碗喝半天粥，碗裏的粥却一点没见少的苏鸢见看管的男子一走，立马就把碗搁地上了。
她还急忙小声招呼同伴别喝粥。
几个呼噜呼噜喝得正香的四五岁小孩茫然地抬起头来。
苏鸢无奈地嘆了口气，仰头闭上双眼。
方才那男子站在房间裏盯着他们，她不方便提醒大家。
这下除了她、何湫湫以及另外两个十岁的男孩儿没喝，其他的孩子都喝了粥。
但愿这粥裏没有加除了青菜和盐之外的其他“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