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之身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雪灵宗的弟子。”
这熟悉的臺词,要是叶逸尘在看西游记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此时此刻他也亲自听到这种话,难免觉得心中有几分悲凉。
尤其,看到鸣风道君脸上那种淡漠与沧桑,更是让叶逸尘心中难受。
“为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最后再称一次为师,”鸣风道君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逸尘,朝他伸出手来,却递给了叶逸尘一只看起来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模样古朴的腰佩,“你我毕竟师徒一场,落得如此局面,非你我所想,这个腰佩,便是你我师徒最后的情分。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叶逸尘一怔抬头,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个腰佩,正正叩下了三个头,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徒弟,拜别师尊!”
“不必再说。”
鸣风道君冷冷转身,朝着那禁地深处走去,“日后我也不再过问世事,就这样吧。”
“鸣风。”
一直藏身在叶逸尘的戒指中的晏云歇却忽然开了口,“你与——禁地中的,若日后有难处,可找本尊。雪灵宗若有难处,也可找叶逸尘。”
鸣风道君的步子猛然止住了,震惊地转过头来,却没有看到晏云歇的影子,只看到了叶逸尘,想说什么,却又不便明说。
因为晏云歇居然知道禁地的秘密!
但他不知道叶逸尘是否知道,自然无法说出来。
他浑身僵硬片刻,只是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便再次走入了禁地深处。
叶逸尘方才在被师崇景带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了晏云歇说的关于禁地的事,此时看到鸣风道君反应,更加验证了这一点,但他自然也不会去戳穿鸣风道君,只是再次跪拜一次,便退出了禁地,“晏云歇,你之前不是还说,怨恨雪灵宗鞭打我的事,要报覆雪灵宗夺走圣骨吗?怎么今天突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
他之前都险些劝不住晏云歇,还差点起争执,晏云歇只说日后再说,绕过了这个话题,怎么如今他跟雪灵宗断绝了关系,晏云歇反而态度大变,还对他师尊说什么有需要找他们的话?
他不相信晏云歇是会假意客套的人。
话说了,就一定是真这么想的。
“因为我低估了鸣风道君对你的情分和善意,也兴许,是他之前对于下令鞭打你至重伤的弥补。但不管怎样,”晏云歇感慨道,“既然是他对你还可以,我自当还给他个人情。”
“嗯?此话怎讲?”
叶逸尘慢慢朝着雪灵宗外走,他师尊不是都亲口把他赶出师门了吗,进来的路上他家男人还大“骂”他师尊自己都跟魔修关系匪浅,还挂着面子将他打了个半死不活,说要给他师尊点儿麻烦受呢。
晏云歇的神识落在叶逸尘刚刚挂在腰间的腰佩上,也不卖关子了,“我们所图谋的圣骨,就挂在你腰上。我的确是没想到,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愿意将圣骨交给你,成全你。”
也许,不排除鸣风道君自己都暗中与魔修师尊密切往来,早就知道当日惩罚,是委屈了叶逸尘,他也并不觉得这种规矩是对的,却碍于局面只能对叶逸尘那样。
所以心中对叶逸尘有亏欠。
“什么!?”
叶逸尘瞳孔一震,下意识地垂手捞起了腰间那块看起来分不清是玉是石,如今一听晏云歇的话,的确更像是某种白骨的龙形腰佩,“这就是圣骨!?”
“是的,看来,某些程度,是我错怪他了。”
晏云歇的确意料之外。
鸣风道君居然在与叶逸尘断绝师徒关系的情况下,还把圣骨交给了叶逸尘,这比原剧情中培养叶逸尘是为了指望他担起雪灵宗,还让人意外。
这甚至称得上交出圣骨却不再指望回报了。
既然如此,他自当回馈人情,如果鸣风道君的师尊日后再被追杀,毕竟对方也是个魔修,作为魔尊,他不妨护一把。
当然,现在鸣风道君及早“看破红尘”,退位隐居禁地,只要雪灵宗没事,也许他们就不会像剧情中那样被拆穿,追杀。
“师尊……”
叶逸尘眼眶一红,转身看向禁地的方向,再次遥遥跪了下去,刚才还忍得住的泪水,这次终于是真的夺眶而出,“都怪徒儿,未曾回报师尊,便已逐出师门,徒儿有愧。”
“不必如此,”晏云歇嘆了口气,“与其如此,不如日后他,或者雪灵宗真有需要,我们帮个忙。”
“你说的也是。”
叶逸尘慢慢收敛了情绪,站起了身来,“既然圣骨已得,晏云歇,我要跟你回魔界,闭关冲击元婴期!”
“好!”
晏云歇勾唇一笑,“恰好,我也要闭关探索天道法则。”
两人双双闭关,这一闭关,便是两三年。
叶逸尘还在闭关中,晏云歇却率先出了关。
不为别的,只因为,清元散仙曾经说过,玄云洞府第八年出现,而今已经是第八年了。
但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玄云洞府。
清元散仙两年半以前带走了玄夜,明显是不太可能再跟他这个魔尊站在一条船上了,恐怕无法再从清元散仙口中问出玄云洞府和流月天弓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