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玄云洞府
“自爆!?”
已经打算好了等叶逸尘元婴期之后,便偕同叶逸尘一起前往北地雪域的晏云歇,也并没有忘记鸣风道君的师尊,邱鹤仙君的事。
一回到魔界,便下令魔界众人,一旦遇到邱鹤仙君,便出手相助,毕竟他虽然神志不清,可如今的身份到底也算是个魔修,还正在被万法宗的人追杀。
可不曾想,不过几日功夫,叶逸尘还在闭关冲击,晏云歇就意外收到了邱鹤仙君已经自爆的消息,不禁唏嘘不已。
“是的,魔尊大人,听下面的人说,是被追杀之际,不知道吞噬了谁的灵力,便清醒了片刻。”带回消息的是夜瞳,他倒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不带起伏地禀报着事实,“只这片刻清醒裏,便毅然决然地自爆了。”
“行,本尊知道了。此事在叶逸尘出关之前,不用再提,免得打扰他冲击元婴。”
晏云歇嘆了口气,天书中,就曾提到过,邱鹤仙君被关在禁地时,就曾一心求死,是鸣风道君强行留住了他的命,舍不得他死。
如今这个结果,好像并不意外。
毕竟,就连鸣风道君自己也死了,而邱鹤仙君据说之前逃离雪灵宗时最后一眼,是看到了鸣风道君赴死的,那时不清醒,便跑了。
如今片刻清醒,回想一切,便选择了一条跟鸣风道君殊途同归的路,唉。
晏云歇也只是感慨片刻,便起身朝着叶逸尘闭关的洞府走去,那对师徒的惨烈,让他更加明白,如果不够强大,恐怕连与自己爱人站在一起公然对抗世俗门规压迫的底气都没有,只会双双落得如此下场。
晏云歇忽地察觉到了什么,抬头间,便看到上空雷云已经开始凝聚了,不禁加快了步伐,几步便破空到了洞口,一个护法法阵便落了下去!
他已经顾不上去感嘆鸣风师徒的事,他的小叶子,要元婴了!
与此同时的清舍中,清元散仙浑身一僵,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身下被溅了满脸血珠,还带着满脸红晕的人,只觉得神魂一荡,身体都麻透了,痛遍了,“玄夜,你!”
上一个瞬间还在他身下辗转喘息的人,此时竟手握一把银锥从他背后狠狠穿入了他的心臟,那方才还柔情似水的脸眨眼间变成了满脸狠毒,毫无旖旎,眼中只有得逞的寒意。
“喜欢吗?这冥血银锥,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玄夜目若癫狂地笑了起来,翻身就把动弹不得的清元散仙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甚至,一秒之前都还是关键时候,除了脸上胸前的血珠,另一种滚烫的什么随着他的动作,也溅了他身上一道热珠。
清元散仙奋力地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却发现无济于事,那不起眼的银锥,已经从后往前贯穿了他心口,好像全身修为,也随之被穿破露底了一样,再使不出半分来。
这几天玄夜的温柔,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刀,插在了他心头。
玄夜舒展了一下身体,万分嫌弃地扯过床单用力抹了抹自己身上身下的混乱,坐在他身旁垂眼看着他,“别白费力气了,为了这一刻,我可是暗中练习了好几天。”
包括如何运用那一丝法则之力趁机阻止清元散仙还击的机会,包括什么东西能封住清元散仙的灵力,甚至包括,弄清楚到底哪一个瞬间,他最不会有精力反应过来。
然后捏准了他绝对会大脑空白的那三秒。
“玄夜……”
清元散仙感觉到自己只剩下了头能动几分,连说话都艰难,“我就不该信你……你到底是如何狠毒!才能在这种时候对我下手!”
“这种时候?”玄夜冷笑一声,握着银锥的手猛地收紧,“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俗话说得好,色字当头一把刀,要怪,就怪你自己那玩意儿上脑。”
“为什么!?”清元散仙无力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不忍来,却终究只看到满眼冰冷无情,“我能护你周全,我已经答应了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晏云歇伤害你!唯一的事,也就是稀裏糊涂侵犯了你,但我也答应了会负责到底!你为何如此歹毒,何况,我死了,谁护你!?”
他怎么都不明白,玄夜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是之前冒犯之事,他心生怨恨,他大可以说出来,他怎么补偿他都行!
“我当然不傻,你死了没人护我,但你的修为可以。”玄夜冲他歪头一笑,“这修为在你身上,总不如在我自己身上,更让我有安全感,不是吗?”
“……什么意思?”
清元散仙眼中露出一丝迷茫,难不成,玄夜还有夺他修为所用的能力!?
不可能,这世间连魔修也没有那么邪门的功夫!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玄夜握着银锥竟然又往深裏扎了扎,“那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个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灵器了,它可以吸收你的体内修为,当然也只是如此。但,巧的是,我正好有将它吸收的修为,渡入我体内的神奇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丝,单用在此处,若不着急,一次次来,也足够了。”
那一丝法则之力,可是真的被他用在了刀刃上~
随着玄夜将银锥压深,清元散仙齿间便止不住涌出一口血来,这次只觉得连张嘴也艰难了,只能一双眼睛狠狠瞪着玄夜。
“别这么看着我~”
玄夜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至少,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掉,我们还有的磨呢,你不开心吗?”
清元散仙已经是散仙级别,洞穿心臟并不会死。
只是,也失去了运转修为来反抗他的能力。
这次,可得听话了吧?
“告诉我,”看到清元散仙不再出声,被他遮在手后的眼睛却楞是不闭上,玄夜又撤掉手,弯身贴近了他的脸,“流月天弓在哪?他的人守在北地雪域轮流好多年,那个地方,会值得人守候寻找的,只有玄云洞府。你一定知道玄云洞府出现的时间和具体位置,对吗?”
清元散仙只是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告诉我。”
玄夜低下头混着他嘴边血色,近乎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我们可是道侣。你不帮着我,难道要帮一个外人?”
此时的吻,已经再不能让清元散仙产生半点儿绮思,只有满满的绝望与寒心,甚至反而闭上了眼睛转开了头,不想再看玄夜一眼。
“告诉我!”
同样的话,这是第三遍,玄夜嘴角的笑容已经收起,声音抬高几分的同时,攥住了银锥狠狠折了一下角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清元散仙霎时间痛的脸色惨白,冷汗淋漓,掀开眼皮沈沈看了他一眼,费力动了动唇,“你不是,有的是办法吗,连我你都可以拿下。还来问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