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原以为选人少的一边会更容易逃脱些,
却不想他刚跑了两步便觉得有双腿被一物重重的击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继续向前奔跑,惯性下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啊!”贼人惨叫一声,
双手紧紧的捂住双腿,
希望这样能缓解些疼痛。泥地中静静的躺着两颗白玉珠子,刚刚打中他的就是此物。
白玉珠子在阳光下莹莹的发着光,看着就值钱得很,贼人那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的习惯又上来了。
这珠子拿去珠宝行,换来的钱可比自己辛辛苦苦偷一个月得来的都还要多!
贼人抬眼去看那黑衣郎君,他立在离自己半丈远的地方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
浅色的眸子中仿佛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明明没有半分动作,
但是心中却升起了股子莫名的害怕。
贼人到底怂了,
他敢肯定,
若是自己又半分动作,自己这手也保不住了。
顾月照吭哧吭哧跑上来,见鬼,当贼的都这么能跑吗,带着她绕了大半个城,连个贼都跑不过,看来往后的锻炼还要再加强。
喘匀了气,
顾月照先对这位乐于助人的义士说了声感谢,再让护卫队的人将此人绑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行偷盗之事,
去青鹿谷开石做苦力去吧。
“魏七,
加大今日的巡逻力度,这种偷抢伤人之事我不想再见到。”
“是!”
吩咐完顾月照这才有空打量起这位黑衣郎君来。
此人身量欣长,魏全缨算是顾月照所见的人中最高的人了,
但这郎君看着比魏全缨还高出了一个头。他如青竹般立在阳光下,星目剑眉,面容英俊,许是因为天太热的原因,脸被太阳晒得微微红,他嘴边蓄着笑,大大方方的仍由顾月照打量。
反观顾月照自己,因为刚剧烈奔跑的原因,发髻散乱,衣裙皱巴,活像个疯婆子。
顾月照自己本身并不在意现在的形象,这算啥,逃难的时候更蓬头垢面的时候都有呢!她更在意的是余槐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气宇非凡的郎君?
余槐城的与众不同,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见,这位郎君来余槐城的目的是什么?
长期紧绷的脑子第一时间就给顾月照发了有异的信号。
“回去!”不知其人根底,顾月照先不打算与这人有过多的接触,只待后边让人探查清楚再做打算。
刚刚已经谢过他的丈义出手,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顾月照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去。
刚走两步却听后头传来那郎君的声音。
“在下贱姓贺,名云归,女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有君子之风,在下钦佩!”
不过一件小事却被这么正式的夸奖,倒是把顾月照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回过身摆手,“随手的事,当不得郎君的夸。”
“女郎当得,这贼人做恶多多,被盗之人丢了财务,心中定急切难受得紧,若有那困苦的百姓,被盗的银钱或许便是他们吃饭买药的救命钱,女郎的随手而为,却帮被盗之人追回了财物,便是间接救了他们的命,此乃大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顾月照做了啥,可能会导致的后果是什么她也清楚得紧,可由这位郎君嘴裏说出来,便觉得做作又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