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照还是没锻炼出资本金吃完肉还要把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将裏面的骨髓都吸干凈的厚脸皮,奚黎作为她的助理,要接触各方人员,给她汇报工作,可谓是比她事还多的大忙人,顾月照将建学校的事交代给他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再坚持过这段日子,等过几日招到人,便有人与你分担工作了。”
“谢东家体恤,下属不累。”奚黎脸上一本正经,心中却在发笑。
东家平日裏虽不爱说话,心却是最软,竟还担忧他身上担的事太多,累坏了身子。
冬日天黑得早,顾月照手上的卷宗刚看了一半时,天便暗了下来。
“东家,你一日没吃饭了,竈房熬了鸡汤,做了鸡丝面,先吃些暖暖肚吧。”
顾月照接过翠柳递来的碗,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你明日就要去沙河县,今日早些歇着吧。”
“不防事,东家快尝尝。”
顾月照吃了一口面,鸡汤鲜香,面条弹滑有嚼劲,适口温暖的鸡汤进了肚,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手艺不错。”
府衙的下人和始安的县衙一般,她的人一进府便给了卖身契,让出府去自己找活计谋生,只单独使钱留了几个竈上的婆子帮忙做饭。
顾月照刚端起碗没吃两口,一个护卫队的人进来禀报,“东家,安家在门外,说想要拜访您。”
“安府家主和安大郎君?请去前厅,我稍后就来。”
安家,洛城首富,顾月照自然知道的。
洛城之富,一半富在安家。
安家祖上以经营布庄起家,百年的经营下来,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家资也丰厚得很,顾月照没去找安家,安家倒是先找上了门,这是顾月照没想到的。
顾月照几口将面条刨完就走,徒留翠柳在一旁瞪进来禀报的护卫队士兵。
什么安家宁家的,让他在门口多等个一时半刻的又能怎么样,巴巴这个时候进来禀报,害得东家晚饭都没能好好吃一顿。
安家父子两都并非是第一次来府衙,自古官商不分家,官商共生共荣,安家作为洛城首富,上下的打点不少,维系和原府城郡守关系很重要,不说是原郡守的常客,但是对这个府衙绝对是不陌生的。
之前又和现在不同,之前在这厅内所见的是一府郡守,自家舍了银子,便能的些便宜,或是给自己递些往上的梯子,但梯子给出去了,安家能够到那一步就不关郡守的事了。
安城想要投靠顾月照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安家富裕,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打听许多事了。这位顾东家,名不见经传,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般,但是却能在大灾后养活这么多百姓,这就足够令人钦佩了,且她手中握有兵马,如今洛城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安家只有两个选择,主动诚服或是如余槐县的富户那般等顾东家找上门来。
做生意嘛,讲究个时机,先来和后到,这其中区别可大了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外护卫队的问候声刚落,厅内便踏入一个清瘦的身影,父子两齐齐往门口看去,都想第一时间见见这位一夜之间便将洛城拿下的奇女子。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厅中尚未点蜡,橘黄的霞光下父子两见着了张过分年轻貌美的脸。
安城收起心中的惊讶,站起来抱拳,“拜见顾东家,老夫贸然携犬子来访,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他一旁的安君晏反应则大了许多,看清顾月照的脸后便失声高呼,“是你?!”
安城被自家儿子吓一跳,反应过来后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并用眼神暗示他老实点,不管有何缘由,回府再说。
安城出生时安家已是一方显赫,自小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年轻时倒算个俊俏风流的郎君,老了后肚子便如吹气球般大了起来,此时他就盯着一张白胖的脸,笑得一脸和蔼,“犬子无状,顾东家莫怪。”
顾月照穿越以来见多面黄肌瘦的饥民,白白胖胖的大胖子倒是很久没见了,其他不说,这位安家主看着就很有国富民强那味,长得就很吉祥,顾月照对他的第一映像不错。“安家主请坐,不必多礼。”
“顾东家第一次来洛城想还不太熟悉,鄙人名安城,这是犬子安君晏,做些小本生意糊口,听闻东家做主洛城,心生敬仰,特来拜见。”
“安家主说笑了,安家的买卖可称不上上小本生意。”白白胖胖的安家主长得虽然看着人畜无害,但能将安府经营这么好,手段心计自然都不差,和父亲想必,那位曾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去长宁府去寻找制刀工匠的安君晏便格外单蠢了。
“不知安家主今日来见月照,有何要事呢?”
这就是说到正事了。
安城挺直胖胖的腰,斟酌了话语道,“听闻东家和各位弟兄并无趁心的坐骑,小的家中有一马场,养了几匹马,还算合用,天冷路滑,若有马匹赶路也能快些,今日前来特来献嘛,还请顾东家不要推迟。”
兵器、马匹和粮食,都是古代军队所需的重要物资。
兵器,她有铁矿山可以自己产,粮食也不缺。唯独缺马,南边少有养马的,市场上也无大规模的马匹出售,她寻摸了好几个月不过买到了十几匹马,全给了魏全缨让他分配到护卫队了。
便是她自己,出行坐的也是牛车。
安城送马,这诚意可以说是非常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