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
顾月照几人再次回到洛城府。
这一来一去,差点没把人折腾死,顾月照心中不爽快,
累得连和人寒暄的心情都没有。
顾月照进府衙已是傍晚,
连歇口气的时间不曾,便让人将京都来人请了过来。
顾月照坐在待客的小厅上猛灌茶,三伏的天气,最是闷热,偏偏她连赶了八日的路,躁得她想暴打那个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赶着她前脚走后脚来的京都信使。
不仅四娘的生辰没给过成,
生生耽搁了她好几日的时间。
京都来的信使并不住在府衙,
这位信使很有些讲究,
看不上府衙提供的住宿的环境,
自己跑外头住客栈去了。
那位京都信使听见顾月照回了城,穿戴收拾完毕后到达府衙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顾月照的耐心也快几乎被他这墨迹劲耗光。
小厅中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将厅中照得亮堂堂,顾月照习惯了现代亮如白昼的灯光,接受不了一根蜡烛带来的光亮,
所以但凡有她在的地方,室内的蜡烛必然要燃得亮堂堂才行。
也正是因为足够明亮的烛光,
才让厅中人看清了她铁青的脸色。
林诺和乌四娘对视一眼。
乌四娘冲林诺摇摇头,
示意她别出声,她从未看过阿月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小厅外终于有了动静,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进来了一个身量低矮,身材肥硕的男子来。
男子虽胖,五官也平平无奇,但顾月照却从中看出丝阴柔来。
这,想必就是古代伺候皇宫贵族的太监了。
能亲眼看到只存在影视和文学作品中的太监,好奇心得到满足,稍微缓解了些顾月照烦躁的心情。
“贺郎君!您怎在此?”那太监进门先环视了一圈厅中的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坐在顾月照左侧的贺云归,惊讶大呼。
自家陛下暗暗寻找了许久的贺郎君竟在洛城?而且看着和那顾娘子关系还不错。
他这一喊,成功的将厅中人的目光都引到贺云归身上。
贺云归点点头,眼神漠然,并不说话。
这位是肖鹤寻王府中的一位管事,姓甚名谁他记不清,不过之前给肖鹤寻治腿时有过几面之缘。
“贺……”
“贤王……皇上派你千裏来洛城,所谓何事?”大晚上的,顾月照没兴趣看这位京都信使他乡遇故人的喜悦,堵住他还未开口的话,直接问。
来人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装模作样的从怀中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看了坐上的顾月照,缓缓将其展开。
顾月照看到那卷轴上展看时,背面绣着的金龙时挑了挑眉。
太监,圣旨,今儿个全都见了个遍,可真真是张见识了。
“
顾月照听旨!”尖利的声音随着圣旨的展开响透整个小厅。
信使念完后,便抬头去看坐在首座的女郎,他来时已做过功课,知道此人生为女郎,确最是离经叛道,整日和一群男人混在一处,最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她收了整个洛城府。
不过不管她如何厉害,到底只是个仰仗陛下鼻息生存的一个小女子,自己如今乃圣上生边红人,是京都中朝官争相笼络的对象,也是皇后的亲近人,根本不惧怕一个女郎。
顾月照不仅没如信使所想那般感激涕零的下跪接旨,反倒身子后仰,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桌上,支着脑袋戏谑的看着他。
女郎翘起的腿一抖一抖,身上自带了一股痞气,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中的戏谑几乎要化为实质。
“陛下圣旨,你为何不跪?”信使恼羞成怒,这女郎这般作态,根本没将陛下放在眼裏!
顾月照的眼神仿若在看耍猴,这位远道而来的信使莫不是以为凭当时她和肖鹤寻隐晦的口头之言,便真的能操纵于她?
是这位信使脑仁太小,还是肖鹤寻太过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