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那中年女子转过身一脚踢在了孟灯火背上,嘴里骂骂咧咧:“你特么再敢话多老子就在这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说完,中年女子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狭窄山路的另一边打起了电话,只留胡子司机一个人看着孟灯火。
生生受下中年女子一脚,孟灯火一声没坑,但疼却是真疼,她暗暗咬牙想到:“mmp,生平第一次受此大辱,等本姑娘去了这绑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在距离孟灯火消失四个小时后,顾南山果断打了报警电话,但那头的人与孙瀚劝他的说辞一模一样,无非是那么大个成年人,不会轻易丢了的,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又没什么仇人,加之不满二十四小时警局不予立案,总而言之,一个字——等。
顾南山的耐心终于在又一次对警局求助无果后耗尽了,他自然知道警察局不予立案找人完全是法律法规之内,但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孟灯火能照顾好自己,很快就能回来,他的担心完全正是因为出于这些人安慰他的理由,他相信,就算孟灯火再胡闹,也不会拿无故失踪这种事开玩笑,他们下一趟飞西双版纳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可这个人现在却依旧杳无音信。
“孙瀚,你和莫叔叔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我们去不了了,让他别等了。”
“是,老师。”
先前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孙瀚瞥了眼拢着一身寒气的顾南山没敢再多话,就算再心大的人这会也觉察出了危险的味道,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孟灯火的失踪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顾南山的心却低到了最低谷,周围的繁华与热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干系,他孤身一人站在璀璨的灯火里,满心满眼却为另一个灯火揪着一颗心,只要一想到那个刚说了要追求自己的女人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他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尽管并不想打电话给那个人,但真到了这时候,顾南山也管不得许多了,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联系人里面的安先生。
几个嘟声后,那头的人接起了电话。
“南山?”
那人似乎没想到顾南山会打电话给他,语气满是惊喜。
“是我,安先生。”
“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灯火她出事了,希望安先生能帮个忙。”
当顾南山时隔二十分钟再次走进警察局的时候,里面值班的人再没言什么不够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的屁话了,甚至几分钟后这里的负责人全都挤进了小小一方警厅里,就连顾南山要求的关于先前他们吃饭的那家小饭馆附近的监控录像也全都弄到了手。
站在监视器前顾南山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生怕漏掉了什么,可当他把孟灯火消失的那段时间前后监控看了个遍也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其中最有信息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到孟灯火从小饭馆里出去。
所以......难道孟灯火还在小饭馆里吗?
这个念头刚一起便被顾南山否决了,如果人还在,孟灯火决不会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
尽管如此推断,但顾南山的心里却更倾向前者,他甚至希望这只是孟灯火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如果是玩笑,至少这女人是安全的。
“等一下!”
就在第三次翻看监控录像时,倏地,顾南山的目光被小饭馆面前的一辆面包车吸引了去,他来来回回倒放了好几遍,终于看清从小饭馆的二楼上下来的几个男人手里用麻袋裹着的东西,那东西乍一眼没什么,但顾南山却越看越像一个人被绑了捆在麻袋里。
直觉告诉顾南山不能放过这个细节,于是他向一边的警员问道:“能看清这辆车的车牌号吗?我想知道这辆车去哪了。”
“好的,顾先生。”
几分钟后。
“顾先生,这辆车在一个小时前下了城北高速后进山区了。”
“好,谢谢。”
小饭馆。
顾南山带着几个便衣将胖乎乎的老板娘吓得瑟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可尽管如此,这人也并不打算说实话。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逼仄的包间里以一副撒泼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哭嚎着,声音听上去刺耳又烦躁。
几个便衣轮番上阵问了一遍愣是没问出个名头,而那老板娘一口咬死自己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他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审讯她,她要到警察局讨个说法。
闻言,几个便衣面面相觑着不敢再有所动作,毕竟这老板娘说的不错,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如果这人真要起诉他们
原本顾南山也是个聪敏的,但因着先前关心则乱,眼下经老板娘这么一提醒,他猛地想起来被自己忽略的一个地方。
想到这,顾南山侧头冲一旁的便衣贴耳嘱咐了几句后,就见那便衣带着三个人走出了包间的门。
随着房间门被关上,愈发心焦担忧的顾南山似是忍到了极限,他轻轻拨开面前的几人走上前隔着一丈远的距离死死盯着老板娘,紧接着他一脚踢在一旁的椅子上,那椅子“砰——”一声应声而碎,将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顾南山连眼都没眨一下,他慢慢俯下身,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浓重的化不开的寒冽与怒意,下一秒伸手狠狠掐住了那老板娘的脖子,咬着牙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生平第二次一字一句的威胁人。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动用我的一切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话乍一听有些故意装逼的成分,但作为此时此刻被人威胁的老板娘却因为顾南山那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下意识地就相信了,她相信,如果之前那个被他们弄走的女人真出了什么事,她下半辈子不会好过的,或者说,还有没有下半辈子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