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了想,孟灯火没说话,然后试探的伸出手指比了个二,胡香满一愣,上前一把笑嘻嘻地拍掉她的手嚷她:“小姐,你以为你在拍照呢。”
雨后的阳光温柔又缱绻,孟灯火和胡香满两个正闹得开心,对面街边缓缓停下了俩黑色的宾利,片刻后从里面下来个二十出头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朝着花店走了过来。
胡香满正要招呼,那人却先开了口:“老板,把你店里所有满天星的品种帮我包一束花,请快一点,我赶时间。”
“稍等。”点点头,胡香满转身忙活起来。
“我想选张卡片。”
“灯火,你带他去选一下卡片。”
“好的。”
男子从一堆五颜六色的卡片里选出一张淡粉的花色,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孟灯火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几行英语,就在那人揭开笔帽准备往卡片上誊抄的当口手机叮叮咚咚的响起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孟灯火,示意后者能不能帮帮他。
孟灯火欣然从那人手中接过纸笔,年轻男子对她微一颔首,随即举着手机走到花店外专心打电话去了。
也没仔细看内容,孟灯火埋头一笔一划照着年轻男子给的便签开始誊抄,直到在卡片上落下最后一笔漂亮的字母线条,她才发现这是一首浪漫忧伤的外国诗,名字叫《春逝》,作者是英国大名鼎鼎的诗人拜伦,年轻男子节选的是其中最后两句。
IfIshouldmeetthee,Afterlongyears,
若我会见到你,时隔经年。
我如何贺你?
以沉默,以眼泪。
孟灯火读高中的时候曾有幸在图书馆读过这首诗,她早已记不起所有的诗句却依稀能想起这首诗的故事,又由以这最后两句让她在这温暖的午后心陷于无法自拔的泥潭里。
“嘿,字真漂亮!”
对着卡片发呆的片刻客人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由衷的赞美将心绪飘远的某人惊了惊,回过神来孟灯火勉强一笑:“落款人你要自己写吗?”
男子摇摇头:“你一并写了吧,顾南山,悠然见南山的南山。”
话音落下,孟灯火有刹那的晃神,如果不是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人相差太远,她几乎要以为时光倒流了,倒流回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仲夏,两个孩童的初识。
“你好,我叫顾南山,悠然见南山的南山。”
“我叫孟灯火,灯火阑珊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