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药剂是没问题的,就是让人快速安眠的东西而已。”
“不过他本该死了吧,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会认为他是诈尸了。”
“你不会是精神崩溃之下,找了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吧”
……
沈洲在昏迷中挣扎着试图清醒,依稀能听到这些话,他甚至用他有些犯浑的脑袋能想出这是许应的声音,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另一道低沈熟悉的声音——
“谁都不是他,他就是他。”
沈洲最后无奈地陷入了极深的昏睡之中。
沈洲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十分虚弱,他甚至有些抬不起自己的手,虚弱得不像话。
说实话,当年他被左屿折腾到吐血的时候,都没这么虚弱过。
“醒了”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左屿的声音,扭头就看到左屿手裏端着茶杯,他将茶杯放在了旁边,开口道:
“别怕,就是给你用了点药剂,你太喜欢逃走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越说,沈洲越觉得心底发寒,他真的觉得左屿是不是疯了,他试图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禁锢了,这才註意到自己银灰色丝绸睡衣之下,手腕和脚腕都被细细的链条锁住了。
“你……”沈洲脸色终于变了:
“你要干什么”
“跟你好好聊聊,三年了,你都没有说一句话。”左屿看着沈洲,沈洲只能说,左屿长得再帅都拯救不了他此刻给人带来的恐惧感。
“左屿……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逃走,我就在这裏……但是你这锁得我太难受。”沈洲微微皱眉,他挣扎了两下,虚弱道: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能逃走的样子吗”
他被锁在床上,不得不说,这感觉还真是有些诡异,要不是此刻他得应付快要疯了的左屿,那他指不定得想点别的事情。
“别挣扎了,这是我特地从研究所那边拿的,才研制出来的。”左屿抬手轻轻挑起了链子,他道:
“不会伤到你,给了你足够活动的空间。”
沈洲:……
“三年了。”左屿说道。
沈洲其实没怎么在意过什么,他最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当年他的父母为什么丢下他,而江焕只是他人生的一个意外,所以被江焕背叛的时候,他其实就是挺难过的,但也不至于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左屿不一样。
左屿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即便他看起来这么强大。
沈洲本以为左屿是想要询问他,为什么他会死而覆生,他要去那家医院做什么……沈洲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万万没想到左屿根本没有问他。
严格来说,左屿每天都替他擦擦身体,然后给他换上衣服,晚上抱着他睡觉,将人锁在这个房间裏,不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让沈洲出去。
也许正如沈洲说的那样,他已经几乎疯了,但他又极度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沈洲。
要不是有光脑在记录时间,估计沈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关起来多久,一开始左屿甚至都没有拉开过窗帘,他很久很久没有看过阳光,链子倒是被放长了一些,可也仅限于在这个房间内活动,被困住的半个月裏,他和左屿动手过两次,对方只是避让,并不还手。
沈洲嘆了口气,坐在了床上,他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还有鸟落在了阳臺上。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左屿穿着一件衬衣,黑色的,领口处有金色的纹路,他见着沈洲坐在床上,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后,便半蹲下身子,为他将拖鞋穿上。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沈洲的耐心这这么长时间的囚禁中,已经几乎告竭了。
“……”左屿没有回答。
“好吧,我换个说法。”沈洲的神情已经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他看着左屿,说道:
“你应该调查到,我六岁时就进了孤儿院,后来考入军校,毕业后进入了001生物研究基地,但我只是个实习生,后来就主动辞职了,紧接着就被查出患有基因崩溃综合癥,入住了0200中心医院,在患病后小半年,我就已经挺不住。”
沈洲察觉到左屿的手微微一抖,他顿了顿,语气放缓道: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许你不会相信,但的确确的都是实话。”
“你说。”左屿终于开口了,他声音极度嘶哑。
“在临死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它自称为系统,它说它知道你的一生,让我维持和你七年的婚姻关系,就可以完成续命,听起来非常荒谬,对吧我也觉得荒谬。”沈洲忽然笑了一声:
“但我就想试试,反正都快死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任务,为了续命”左屿问道。
“……”沈洲沈默了起来,他似乎是在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左屿也并不催促,片刻后他才低声嘆了口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