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也没用,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能在二十三分钟内逃出来,第二,二十三分钟后,他们一起死。”
江焕的脸色在这句话之后,彻底变了。
左楚站在玻璃墻外,她看着裏面的情况,手微微紧握,沈洲和左屿的情况都不算好,作为一个并不擅长近身战斗的omega,沈洲靠在墻边,他的手捂着脖颈,浑身微微颤栗。
“砰——”一声巨响,左父抵住了墻角,他看着已经逼近眼前的左屿,有些感兴趣道:
“这么生气吗刚刚你可不是这么样子,儿子。”
左父给沈洲註射药剂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左屿,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他的眼神裏满是凶狠,头部受伤淌下的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使他看上去分外狰狞。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左屿反握着短刃,锋利的刀刃已经逐渐逼近左父的脖颈,但也仅限于此,无法再继续往前。
防护层的权限全部都被取消后,内部的防护网系统直接瘫痪,巨大的撞击力使这块玻璃都出现了裂纹,然后在左楚诧异的目光中直接暴裂开了。
左楚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两股强大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空间,同为alpha的人都受到了高阶信息素压迫,使他们尤为痛苦。
两股极其强大的信息素互相冲击在一起,对整个空间的压迫感都到达了一个巅峰,旁边等级偏低的alpha甚至已经跪在地上痛苦地口鼻流血,忍不住哀嚎。
“不够……你比我想的要强,但还是不够强。”左父抬眸看着左屿,他唇角缓缓勾起:
“输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大力便撞在了左屿的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架子上,不等他起身,一把刀刃便已经逼近他的胸膛,眼看就要刺穿他的心臟时,却忽然停住了。
鲜血滴落在左屿的脸上,淅淅沥沥,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紧握着短刃的手,手用力握住刀刃,阻止刀刃进一步向前,代价就是被锋利的刀口割开了掌心,鲜血顿时血槽往下淌。
“沈洲……”左屿的手早就疼到没有知觉,他声音微颤:
“放手。”
其实沈洲是不喜欢左屿的,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脾气很差,没事儿就找事为难自己,三天两头挑毛病,极其难相处的人。
但是沈洲又不能看着左屿死在面前,就像是这件事其实他拿着左屿给的钱,远走高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但他做不到,他还是选择了回头。
事到如今,再问他为什么明知道会死,还要回头,他也回答不上来缘由了。
“有点意思了。”沈洲的动作显然也在左父的意料之外,他略微歪了歪脑袋,眼神裏露出了一丝诧异,而后将短刃一点一点地抽出了沈洲的掌心,皮肉被刀刃切开的感觉并不好受,左屿试图起身阻拦,但重伤的他刚一动弹,便呕出了一大口血。
左父对他动手起来,几乎毫不留情,招招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沈洲其实自己也并不好受,但还是执着地拦在了左屿的面前,他浑身无力,拼命握住那把刀已经几乎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半跪在地上重重喘气。
但他毕竟只是个a级omega,在超a级的alpha面前,战斗力明显弱了太多,左父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把短刃在他的手中极为轻巧地转动了几圈,左父才道:
“我以为你真的对左屿一点兴趣都没有,看来……似乎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啊。”
左楚捂着脖颈后的腺体,眼睁睁地看着沈洲被左父一脚当胸踹开,重重砸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了旁边的桌子拐角,他的确是挣扎了,但他的挣扎在左父的眼裏就像是孩童的游戏。
那一声闷响后,沈洲趴在了地上,他的脑后流出来暗红的血迹,慢慢渗入地砖的缝隙之中,带着一丝不祥。
人的后脑勺是非常脆弱的,一旦受到重击,后果不堪设想。
那鲜血刺痛了左屿的眼睛,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猛地扑向了眼前的男人,凛冽的雪松信息素呈攻击的姿态,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左父猝不及防被迎面攻击,后背撞在了墻上,他呛咳了一口血,抬手随意擦拭了一下血痕后,目光阴冷下来:
“生气了看来给的教训还是不够多。”
“爸!”站在外面的左楚见状,瞳孔骤然紧缩:
“手下留情!”
但她的话,显然只是徒劳,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左屿没有和左父真正意义上的对战过,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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