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谁也没有办法在这种询问方式下还能掩盖住答案而不去回答,至少许应做不到。
他一边嘆着气,一边看着来的护士给沈洲的手重新包扎,沈洲也并不催促许应,等到护士将他的伤口包扎好都出去了之后,他才道:
“许医生”
“你说得对,如果他能来,从感知到你痛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来了。”许应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嘆气道:
“但现在的他,有些大麻烦。”
“是军部还是他自身”沈洲问道。
许医生想了想才回答道:
“军部倒是想要得到他的解释,但是这也得左屿自己醒来才行。”
这句话一出,沈洲便知道左屿的情况有多难了,他的脸色顿时一变,面色冷凝道:
“你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那他呢到现在还没醒来到底怎么回事”
“左伯父对他下手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内臟大面积破裂,骨头碎了很多,而且大多数都是粉碎性骨折,甚至有的碎骨直接刺破体外了,但最麻烦的,是他的腺体。”许应看了眼沈洲,而后才回答道:
“他的腺体受损非常严重,你应该知道腺体的受损是不可逆的,无法治愈的。”
“是在打斗中受伤的”沈洲听出了自己语气裏的干涩。
而许应却摇了摇头,他道:
“不是,是因为註射的药剂过多,腺体信息素紊乱,如果一直放任下去,作为他的伴侣,你会是他信息素攻击的第一对象。”
沈洲几乎要猜到许应后面的话了,他嗓子越发难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许应继续说。
许应看了眼沈洲,而后才道: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自己的腺体。”
所以左屿,毁掉了自己的腺体。
重癥监护室,无菌病房。
左屿躺在裏面一动不动,他紧闭双目,面色苍白,往日桀骜不驯的模样和他现在这副样子,看上去十分不搭,但的确确的就是同一个人。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缠着绷带,有些伤口还正在往外渗血,胸膛处的一块极其严重,而最严重的,也是造成他昏迷至今的,就是脖颈上的伤口。
腺体对于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一点点的疼痛都足以将人痛晕过去,更何况他亲手毁掉了腺体。
“太可惜了,一个超a级alpha。”一旁的医生嘆气道。
“现在不是了,他的等级在持续下降,现在是b级alpha,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后续他可能都无法保持alpha的等级优势了。”医生看了眼从远处走来的许应,顿了顿道:
“这不就是个例子吗”
许应当年就是从a级alpha,因为腺体受损,导致成为了beta。
“他的情况怎么样”许应走过来问道。
他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沈洲,沈洲面色也很难看,特别是在透过玻璃看到躺在监护室裏面的左屿时,霎时间血色尽褪,他握紧了轮椅扶手,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你怎么把他也带出来了”医生有些诧异,而后道:
“这裏不适合带他过来,赶紧带他回去躺着。”
“我这也是被逼的。”许应无奈嘆了口气,他道:
“告诉他吧,他作为左屿的伴侣,的确确的是有知情权的,你们不告诉他,他也不会离开这裏。”
两位医生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位只得说道:
“情况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目前他的基因等级不断下降,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可能是低级alpha,也可能是beta,又或者最差的结果,就是需要完全摘除腺体。”
如果完全摘除腺体,他就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