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易瞇了瞇眼,外套是自己的,金色的眼睛,这幅妖异的模样……
钢帽看到魏易来了,嘴裏的半截草莓被吓掉了,咕咕噜噜跟到魏易的脚边。
玉玉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揪着外套,不知所措地到处乱飘。
要怎么跑出去?跑出去之后要怎么变回蛇回到房间了?
为难死蛇了!
看着身上只穿着一件外套的玉玉,魏易咽了这口没来得及吐出来的恶气,弯下腰把脚边沾满了钢帽口水的草莓捡了起来,走到水槽旁边洗干凈放到钢帽的铁盆裏。
钢帽十分识相地从铁盆裏叼着草莓就跑,把空间留给剩下的两人。
“玉玉,过来。”
魏易拉开椅子自己先坐好,顺手给自己倒一杯凉白开,凉水下肚,瞬间清醒了,这下魏易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玉玉穿着魏易的外套刚好盖住重要部位,白皙纤细的腿还裸露在外边,听到魏易的话,玉玉不知道要不要过去,魏易要是想把自己扔掉怎么办?思来想去,玉玉还是乖乖听了魏易的话走到了他的身边。
魏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玉玉坐下。
玉玉看着魏易严肃的表情只能乖乖配合,坐在魏易的大腿上。
感受到腿上的柔软,魏易一僵,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了,玉玉坐在这边的腿上,魏易把玉玉的腿搭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至少要让没穿鞋的玉玉双脚离地。
魏易摸了摸玉玉的脚,不知道是蛇的特性还是赤着脚踩在地榜上的原因,玉玉的脚格外凉。
看到魏易给自己暖脚的玉玉撇撇嘴想哭,刚刚自己差点还以为魏易不想要自己了呢!
玉玉双手搂住了魏易的脖子,用漂亮的脸蛋蹭着魏易的下巴,以往在正常不过的动作在现在的魏易看来多少有些羞耻。
“魏易,你不害怕我吗?”
玉玉对魏易表现出了十足的依恋,虽然看上去长得又冷又艷,但是本质上还是自己那条娇气的小黑蛇。
魏易能怕他什么?怕他突然变成人,要是别的人肯定是要被吓一跳的,但是魏易并没有被吓到,因为之前在玉玉身上已经发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对于玉玉突然变成人,魏易心裏应该是有准备的。
再者说,魏易看到变成人的玉玉其实心裏的喜悦要更多一点,这种情感让魏易难以启齿,但是总归是高兴的事。
“害怕死了!”
魏易搂住玉玉的腰,脸贴着脸,热气洒在玉玉的脸颊上。
“刚刚掀开被子没看到你的影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跑出去的呢!”
玉玉瞇起眼睛,长发随着玉玉动作摆动,黑色的发丝就像上好的绸缎一样,缕缕滑过魏易放在玉玉腰上的手,那等触感,真是十分美妙啊!
“我困了,要睡觉!”
现在的玉玉没有丝毫顾忌,知道魏易对自己的纵容,他也很放得开的对魏易表达自己的诉求。
为了不让玉玉光着脚走路,魏易干脆抱着玉玉回了房间,不过不得不说,抱着一条蛇和抱着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感觉,虽然都很软。
玉玉回到床上直接就把之前穿在身上的外套给脱了,光溜溜地裹着被子,还招呼着魏易也快点上来。
灯光下,玉玉眼角的丹红仿佛掺杂着魅惑,魏易差点就被玉玉的样子给迷住了眼。
“盖好被子,别乱动。”
魏易把玉玉乱晃动的胳膊塞进被子裏,然后自己也在玉玉的身边躺下,凌晨两点起来闹腾一通明天不困死才怪。
玉玉躺在魏易身边有些不高兴,以前魏易睡觉都是抱着自己的,为什么变成人之后不愿意抱自己了,不抱他,他就自己往他怀裏钻。
玉玉哼哼唧唧钻到了魏易的怀裏,魏易也没有办法,只能换个舒服的姿势抱着玉玉,玉玉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可是魏易高估了自己正人君子的程度。
自己的手下就是光滑的腰背,玉玉的腿还缠住了自己的腿,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就在眼前,这真男人谁能睡着。
魏易就这样睁着眼,时不时用手安抚着睡觉不安稳的玉玉,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不知道是谁家的鸡开始打鸣了,一夜没睡的魏易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但是这个时候自己也睡不着了,只能先起来给玉玉和钢帽准备吃的东西,然后把买车的事情推后,自己这边要先解决玉玉的事情。
慢慢把手臂从玉玉怀裏抽出去,防止玉玉起来没有衣服穿,魏易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件稍微能适合一点的衣服,然后折好放在玉玉的床头。
顶着黑眼圈出来的魏易让钢帽十分好奇。
它一只狗的好奇也只能好奇昨天自己离开之后两个人有没有打起来,钢帽看着魏易两个黑眼圈,深切表示同情,看看这大黑眼圈,一定是自己玉哥痛下杀手造成的结果。
魏易看着大早上就发癫的钢帽真的没有心情去顾忌它了,直接往狗盆裏搁两块榴莲,一会再给它添一点其他东西就行了,至于玉玉,还是往丰富了整,要不然不满意受累的还是魏易。
玉玉还没睁开眼,双手就往身旁摸索,寻找魏易的身影,没找到的玉玉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衣服。
玉玉想下去去找魏易,但是他又不想自己穿衣服,左右权衡,玉玉裹紧了被子又躺了回去,他要等着魏易过来给自己穿衣服。
裹着棉被,玉玉在床上滚来滚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看起来像一个可爱的毛毛虫。
魏易洗了把脸进来叫玉玉吃饭就看见玉玉在床上自娱自乐,放在旁边的衣服都被弄乱扔到了一边。
“玉玉,穿衣服去吃饭。”
玉玉回过头看着魏易,立刻从被子裏钻出来,光溜溜的皮肤瞬间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魏易看的头皮发麻气血下涌,看来有必要让玉玉知道一些必备的常识知识了。
“魏易,你给我穿嘛!”
玉玉伸着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魏易,明明是很冷艷的长相却总能让人感觉到纯真和小孩子气。
给玉玉穿上衣服,玉玉扯着自己身下的裤子皱了皱眉,蛇只有一条尾巴,但是人却又两条腿,裤子把两条腿分隔开,这种感觉让玉玉很不舒服。
魏易带着玉玉去吃早饭,在饭桌上很严肃地教导玉玉作为人的註意事项。
“不能不穿衣服出去,要不然会被当成坏人抓走的。”
“不能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变来变去,被人发现要被送去解剖的。”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说不定是骗子呢!”
魏易一句句地告诫,玉玉大口吃着肉肉,一边听着魏易的话,时不时点点头。
也不知道玉玉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魏易有些心累。
玉玉喜欢变成人的时候,这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咀嚼食物,能够够到以前碰不到的东西,最最重要的是,可以拥抱自己最喜欢的魏易,但是魏易好像并不会主动拥抱自己,这和以前不一样了。
玉玉有些苦恼。
而魏易也有着自己的苦恼。
蛇类属于动物吗?当然。人类属于动物吗?当然。身为动物就都会有动物无法抑制的本能,繁衍、捕食、筑巢等等,但那也只是本能而已,并不是出于灵魂的偏向。
魏易可以把玉玉看成一个新生儿,新生儿不懂得自己出界的行为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靠近让自己觉得可靠的人而已,但是魏易自己是一个具备社会知识的成年人。
看到玉玉人形那一刻的喜悦转眼在魏易理性的调理之下变成了不可轻易更改的尺度。
魏易给玉玉擦嘴的手顿了顿,玉玉伸着脸看着魏易,金色的眼睛裏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
“这件?”
“玉玉,这是女装。”
玉玉手裏拿着一条裙子问魏易的意见,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玉玉有些洩气。
为什么自己要穿裤子这种东西又难看又不舒服,玉玉有点后悔变成人了。
魏易手裏拎着几个袋子,裏面全都是给玉玉选的睡衣,无一例外全是睡裙。
玉玉没有办法,只能在男装区裏选几件自己穿着舒服的衣服,结账的时候魏易看着账单上的金额有些感嘆衣服真贵。
这是第一次玉玉亲自在街上逛,以前都是扒在魏易身上到处看,现在玉玉能自己逛了。
玉玉穿着刚刚买的白色上衣和休闲裤,鞋子也是刚买的,扎头发的头绳也是玉玉自己选的白色小猪猪,面对身材娇小的玉玉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个年轻人是个男孩子。
“小姑娘,看看,这都是新上市的新品!”
玉玉刚想对漂亮的饮品下手,但是听到对方叫自己的称呼瞬间就皱鼻子了,魏易站在玉玉的身后,上前一步帮玉玉点了一杯人气最高的饮料。
玉玉一只手拽着魏易的衣角,一只手拿着魏易刚刚给他点的饮料,亦步亦趋地跟在魏易身边,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魏易,我要去剪头发!”
玉玉突然抬头看着魏易坚定的说,魏易回头看着他漂亮的头发,有些不解。
“玉玉的头发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剪掉啊?”
魏易的手抬起抚摸着玉玉的头发,白色的小猪猪头绳在黑色的头发上十分显眼,猪猪头上的笑脸和玉玉此时的苦瓜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又不是女孩子,那些人一定是因为我的头发才把我认成女孩子的,我很生气!”
玉玉说着把饮料搂在怀裏,头靠在魏易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带着点娇气。
“男孩子裏面很少又玉玉长得这么好看的,所以才会把玉玉认错,不是头发的原因。”
刚刚玉玉说到剪头发时脸上的肉疼又可爱又好笑,可能对玉玉来说被认成女孩子真的很难过吧!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剪头发。
听到了魏易的安慰,玉玉怀疑地看着魏易。
魏易明明更好看,可是魏易为什么没有被认成女孩子呢?
玉玉疑惑!
魏易陪着玉玉逛了好多地方,玉玉体力好到不行,但魏易却因为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觉,陪玉玉逛街的时候多少有些安静。
回到家之后,玉玉把魏易放在房间裏的躺椅给搬了出来,放到了阳光温暖却又不会太晒的地方,把魏易拉过来休息。
“你快睡觉吧!我乖乖的!”
魏易躺在椅子上,玉玉蹲在魏易身边趴在扶手上看着魏易说,只是玉玉的眼睛亮的出奇,是不是又打什么坏心思呢?
看着玉玉催促的目光,魏易闭上了眼睛,也许是阳光太温暖,也许是魏易真的太困了,没几分钟魏易就彻底睡了过去,毫无知觉的那种。
玉玉看着睡着的魏易心裏一阵窃喜,转身回到屋子裏拿出来一条毯子盖在魏易的身上。
玉玉知道魏易现在是不会醒的,自己的本事不大但是让人类好好睡觉这种事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躺椅对魏易一个成年人来说正正好好,但是如果上面再加上一个少年来说就多少有点挤了。
玉玉抱住魏易的腰,抬头慢慢靠近他,草木的气息越来越近。
人类很脆弱,如果不好好保护,他们的寿命会很短,玉玉活了很久了,其实他也并没有魏易想的这么柔弱,至少在玉玉的眼裏,魏易才是那个应该被保护的人。
玉玉把什么东西渡给了魏易,从唇角逸散的光被日光同化,冰冷的被有温度的包裹,化成无形的气融入五臟六腑。
把东西渡给魏易之后,玉玉一点都不想离开,蛇本身就是重欲的生物,面对自己内心的渴望,玉玉很乐意遵循。
紫外线在空气中与灰尘共舞,交织产生的奇妙电波足以令人沈迷,没有什么比沈溺于欲望更能让人感到满足的了。
只是尖锐的蛇牙划破了柔软的唇肉,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曾三广在家修理院墻,隔着老远就看见梳妆整齐的刘根拎着一大堆东西往自己家这边的方向来,肥胖的身体拎着这么都东西累的满头大汗。
自从上次刘根偷了魏易家的草莓被拘留几天之后,刘根就收拾东西去他女儿那边住了,留下宋英自己在家打理庄稼,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曾三广看着越来越近的刘根皱了皱眉,直接转身进屋了,他是一点都不想跟刘根打照面。
刘根虽然眼神不太好,但是他也看到了刚刚还在家门口的曾三广,这时候走近之后,曾三广不仅没影了还把门关上了。
刘根在脚边吐了口痰,慢悠悠地用鞋底碾掉,看着紧闭的房门,刘根心裏窝着一团火,但又想到自己闺女说的话,瞬间哑火,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拉下脸怎么赚大钱。
“广子,是我,在家没,我有点事来找你!”
刘根满脸堆笑地拍着曾家的大门,声音大的都把隔壁的邻居都震出来了,伸出脑袋一看是刘根又瞬间缩了回去。
没办法,刘根一家在村裏鸡嫌狗厌,除了跟刘根他爹有点交情的曾胜家谁都不想跟他家扯上关系。
曾三广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气得头疼,看来这个刘根不是来找他爹的,是来找自己的。
安抚好自己的老母亲,曾三广朝门外喊了一句,然后开了门。
刘根一看门开了瞬间就像挤进去,曾三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制住他的动作,刘根一个酒囊饭袋怎么能跟曾三广比,直接就被曾三广揪到了院子裏,还想往裏屋裏钻,没门,他娘可经不起刘根闹腾。
“刘大哥,你有事吗?”
刘根比曾三广大二十多岁,但是两个人却是同辈份的,曾三广叫他一声哥也算给他面子了。
刘根把手裏的东西放下来,呲着一口大黄牙在那笑,眼底的光看的曾三广反胃。
这个人绝对在打着什么不好的註意,绝对!
刘根也不客气,放下东西后,抄起身边的板凳就一屁股坐下了,还招呼着曾三广也赶紧坐。
所以,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
曾三广看着一点也没有客人样子的刘根,拿起屋檐下干凈的小板凳坐下了。
“你妈在家怎么样?要不然我进去看一看?”
“我妈好的很,不用你进去了。”
好家伙,还想看俺娘,做梦吗!
“刘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曾三广不想跟这个人瞎逼逼,有事说事,就算说了自己也不一定帮,面对良善可亲的人曾三广一直都是宽厚温柔的,但是刘根就算了,做人的优良品质他就没占几样。
刘根舔了舔唇,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拿起自己买的“至尊六个核桃露”快速地撕开箱子掏出一瓶递给曾三广。
“来,广子,喝点东西。”
曾三广没接,直接摆手说自己不渴,刘根看曾三广不要就自己打开“吨吨吨”喝了一罐。
“广子啊!哥呢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之前哥不是脑袋一昏糟蹋了魏小哥家的草莓吗!哥想找个机会给魏小哥道个歉,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人家提一嘴?”
曾三广狐疑地看着刘根,他是真的不相信刘根找魏易是道歉的,指不定是想报覆魏易的。
也许是曾三广脸上的怀疑太明显了,刘根也有点急。
“广子,我真不是找魏小哥麻烦的,就是想找他道个歉,求他原谅。”
刘根的话曾三广半信半疑,但是如果曾三广真的是想找魏易道歉,那刘根还不算没救,要是刘根还打着其他的主意让魏易为难该怎么办?
“这件事我会跟魏易说,接不接受是他的事,要不要见你也是他的事,我无权干涉。”
刘根本来是希望曾三广最好直接带自己去,顺便给自己说点好话,谁知道曾三广直接把问题交给魏易。
刘根咬了咬牙,曾三广的性子跟他爹一样,说出来的话就没得再改的道理,刘根也只能作罢。
“这东西你拿回去吧,家裏不缺。”
曾三广站起身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礼品,家裏的东西不少,没必要在收其他东西。
“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刘根还是弯腰迅速把东西拎在手上了,好像动作一慢曾三广就要抢他的东西一样。
“那,广子,哥先走了。”
刘根带着一堆东西带又带着一堆东西走,曾三广看着刘根留下的“至尊六个核桃露”的空罐子就头疼。
“儿啊!怎么了?”
曾三广听见屋裏他娘在叫自己,赶紧回了一声就进屋了。
田琴身体不好,之前家裏因为她的身体多少拮据一点,但是自从曾三广跟着魏易搞什么拍摄之后家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之前田琴和曾胜都说魏易给的太多了,还是魏易特地上门解释了一番两位老人才敢让曾三广收下那钱。
田琴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家裏能买的补品也不再省着吃了,现在田琴对魏易真的是十分感激。
“儿啊!刚刚刘根来找你是干什么的?”
曾三广将刘根的目的说给她听,田琴听了之后也十分确定刘根绝对没安好心。
“那个刘根啊!绝对没安好心,你让魏易防着点他,要是魏易吃亏了你就去找你爹,让你爹给他撑腰。”
曾三广点了点头,看来下午找个时间要去一趟魏易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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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猜我的国庆能放七天假嘛?要是放了七天我三天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