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孩子摔倒了,害怕地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拎起来就像是被座山雕抓在利爪之下的羔羊。她凄厉地哭喊,眼泪和鼻涕弄臟了漂亮的小脸。
reid扑过去想要救她,却穿过了人体摔倒在地上。
狞笑着的男人扯着她的小手将她生生撕裂。
沸腾的鲜血和着残肢和内臟带着逝去生命残留的温度穿过reid的身体啪嗒啪嗒散落一地。那个曾经和花蕾一般娇弱美丽的生命被扔弃在褐色的泥地上,苹果红的脸颊尚带着扭曲到极致的恐惧,生命的火光已经远离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
她死了,残破的零碎尸体将被遗弃在这荒野,被各种动物啃蚀殆尽,最后连小小的骨骸都会消失。她甚至还没离开过小村子,没见过长长的火车,没见过蔚蓝的大海。
reid试了一次又一次,但是他无法碰触她。他颤抖着站起来,然后发了疯一样奔向另一个凄厉呼喊传来的方向。
那是mary。她的宝宝再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
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女人扣着她的喉咙,笑得就像邪恶的魔头,生生撕开mary的肚子将已经成型的胎儿拖出来丢在地上。
更远点的地方,那是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他打倒了一个瘦削的杀手,立刻便被一道冰蓝色的电击打倒在地,焦臭味四处弥漫。他咬紧了牙一声不吭。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橘色的火焰缓慢地吞噬他的身体,延长他死前所受的折磨。
“不!住手!”reid徒劳地试图阻止,一次又一次,穿过那些痛苦的受害者和暴虐的施虐者。
他只能看着。他对这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暴行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到来,圣光一般的阳光照射进森林裏,树干上,灌木林,泥地上,到处是血迹和碎裂的尸体。空气裏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呕。
被迫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长者哭着问:“为什么,arthur?”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人独独留下长者一人活着,在黎明到来的那一刻驱车离开。
reid流着眼泪站在一片灰烬的村庄中央,看着那个老人跪倒在劫灰中渐渐没了呼吸。
谁来带他离开这个噩梦?谁都好!
***
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reid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裏发出痛苦的嘶吼。
peter和ando冲上去摁住他乱挥乱抓的四肢,以免他伤到自己。
谁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reid挣扎起来连两个成年男子都差点没摁住。
“看起来他的梦……嗯,很可怕。”ando满头大汗地说。
peter没搭话,心裏着急得要命。他现在完全无法知道reid在梦裏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他唯一确定的是,reid的梦裏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reid在梦裏的神志会不会彻底崩溃。
闻讯赶来的matt最终说,“我们必须有人进去看看。peter,你和ando一起增幅我。”
“不,matt。你之前说得对,风险太大了。我们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peter摇摇头。
“我相信你和ando能把握好这个度。”matt坚定地说。“我们试试。”
“……matt,谢谢你。”
***
一切只持续了两分钟。matt睁开了眼睛。
ando和peter担心地看着一脸空白的matt。“你没事吧,matt?”
matt又顿了顿,这才抹了一把脸。“一片空白。我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
“dr.
reid的梦裏一片空白。我确定我进去了,但是我除了空白,什么也没看到。就连他自己,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