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这下有点心虚了:“真这么疼?”
知道他是不生气了,陈修远扬声撒娇道:“疼死啦!”
管他什么成不成熟的,就要撒娇。
一个哄一个死皮赖脸,在车上胡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周岁淮上楼换了身干凈的西装,这才开车去公司上班。
梁故都工作了快一个小时了,见周岁淮从门口进来,阴阳怪气道:“你这跟我不是住一个小区吧?”
周岁淮嘴唇红肿水润,欲盖弥彰拎高的衬衣领口露出一颗小草莓的边缘,梁故又哼了一声。
“下次不去找你吃早餐了,耽误你们办事了。”
周岁淮拿起旁边的本子在他头上猛敲了一下。
“知道就好。”
陈修远最近上班的时候感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裏奇怪。
不管是在开会,还是在食堂,总有人用探究怪异的目光盯着他,等到陈修远视线扫过去的时候,那些目光又瞬间隐藏起来,让他察觉不出异样。
让陈修远觉得不太对劲的公司氛围在不停地发酵,他有些疑惑,可算在这天从厕所隔间听到了缘由。
“但我们总裁不是独生子吗?怎么搞同性恋啊?”
“对啊,老陈总能答应吗?”
“不过不是说他在国外玩得很开,男女通吃吗?说不定娶个同妻回家呢——”
厕所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陈修远冷着一张脸到洗手池边,视线在那两个表情错愕恐慌的人脸上扫了一圈,落到他们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然后动作缓慢地洗了个手。他扯了张纸,擦干掌心的水,把湿漉漉的纸团丢到他们脚边的垃圾桶裏。
“我花几十万年薪把你们雇到公司,是请你们来厕所嚼我舌根的吗?”
平日裏看着不爱言语的小陈总此刻以绝对强势的态度把他们震慑住了。这两个人都是老员工了,在这个瞬间,感觉到了纨绔的小陈总身上跟老陈总一模一样的气场。
他闷着气蹲完了一天的“牢”,一到下班时间就撒腿往清吧跑。
今天是周五,他要去唱歌。
单贺早早就来了,见了陈修远,笑嘻嘻黏了上去。
“修远哥,你今天唱什么啊?”
这个称呼让陈修远后背一僵,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叫“哥”了?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还没想到,你去吧臺坐会吧,请你喝梅子酒。”
单贺闻言弯了弯唇,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
“谢谢修远哥~”
陈修远逃似的回了后臺,连忙给周岁淮敲电话。
“哥,你下班了吗?你那个朋友在我这裏喝酒,是跟你约好了吗?那你要不要过来玩啊?”
打完电话之后,陈修远把外套搭在胳膊肘上,往门口走去,单贺一眼就瞥见了他,忙快步跟上去:“修远哥,你要走了吗?”
陈修远顿了一下,说:“我去接下我对象。”
要不是单贺错愕的时间太长,陈修远都没办法在他开口之前逃离清吧。
更让单贺错愕的是,陈修远说的对象居然是周岁淮!
“靠啊,我的天菜怎么被我另一棵天菜拱了啊?我真他妈日了狗了。”
周岁淮被他逗得直笑,说:“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啊?单身才好玩呢。”
单贺凑到他耳边,故意压着声音说:“跟我谈就有意思了。”
下一秒,周岁淮就被陈修远拎着脖子给抓回去了。
“哥。”他语气有些委屈。
周岁淮手指在他锁骨上蹭了蹭,问:“你怎么不穿个高领的衣服?”
陈修远顺势扬起了下巴,让他种在自己锁骨上的那颗草莓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好看。”
周岁淮笑他臭屁。
单贺捧着他的梅子酒,可怜兮兮地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两棵天菜甜甜蜜蜜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