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喝酒?”
“不是吧哥?你不是不喝吗?”谢杨看了眼身边的小男孩,说,“我在外头呢。”
陈修远神色阴沈,道:“你在哪?”
谢杨听出他语气裏的情绪,想起今天陈修远回家跟他爹吃饭,这样看来怕是又吵了起来。谢杨嘆了口气,说:“我给你发个定位。”
陈修远让司机开到谢杨发来的酒吧,闪烁的蓝色招牌晃在眼中,最后留下一个淡淡的斑点,陈修远推开门进去,走了没几步路,他就发现,这个酒吧裏头全是男生。
陈修远抱着一肚子的疑惑,找到了谢杨发来的包厢,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在沙发上跟一小男孩嘴对嘴喝酒。
陈修远:“……”
谢杨餍足地以这样的方式喝完了一整杯酒,他看向门口僵住的陈修远,笑道:“你过来坐啊。”
陈修远脸色尴尬,看了眼刚刚小男孩坐的地方,还是绕了一下,坐到谢杨的另一侧去了。
“这是——”陈修远看着他,后半句话未出口。
谢杨点头:“gay吧。”
陈修远抓了抓耳朵,说:“怎么叫我来这裏喝?”
“你反正是个宇直,在哪裏喝酒不都一样吗?”谢杨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跟你爹聊崩了?”
陈修远冷笑一声:“老古板一个,谁能跟他正常交流啊。”
说着,他抿了一口酒,咽下喉咙之后,有一搭没一搭跟谢杨聊天。
突然,陈修远放在口袋裏的手机嗡嗡一振。
陈修远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周岁淮发来的微信,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
周岁淮的微信可比一杯酒让他舒心多了,陈修远回了个表情包,说马上就回。
“谁啊?笑这么开心,又钓上妹妹了?”谢杨凑过去看,陈修远立马按灭屏幕,仰头把剩下的酒给喝掉,说:“我走了啊。”
谢杨:“你不是才来吗?”
陈修远起身,心情颇好,对他说:“我在这坐着影响你的行情,还是不打扰你猎艷了。”
谢杨笑骂了声“不要脸”。
陈修远打了个车回家,下车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房子裏暖黄色的灯光,心裏一暖,加快了进电梯的步子。
周岁淮正在洗澡,屋裏很安静,只有浴室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声。
陈修远把外套脱掉,坐到沙发上休息。
喉咙被刚刚那杯酒弄得非常干渴,陈修远起身去厨房倒水,跟洗完澡出来的周岁淮撞了个正着。
他穿了个领口很宽大的t恤,湿发贴在脖颈上,几滴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下来,浸湿了t恤的边缘,周岁淮生得好看极了,美人出浴的懵懂样子把陈修远都给看呆了,最要命的是,周岁淮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修长笔直的腿光是看一眼就不得了了。
陈修远整个脸憋得血红,呆楞楞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也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有些尴尬地扯过浴巾挡住下半身,闻到空气裏若有若无的酒味之后,问:“你又喝酒啦?”
陈修远清了清干涩的喉,回答道:“只喝了一点点。”
周岁淮点了点头,说:“少喝点酒。”
扑面而来的酒气又热又淡,很快消散在空气裏,徒留周岁淮费劲寻找。
周岁淮敛眸,不再看陈修远的脸,快速说:“早点休息,晚安。”
陈修远闷闷“嗯”了一声。
周岁淮逃似的回了房间,他把自己塞进被窝裏,生生忍着浑身的燥热。
周岁淮咬着被子,眼泪都被憋了出来,他声音又闷又重,胡乱地把脸埋到被子裏,白皙的脚趾紧绷,难耐地蹭着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