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脸上热度未散,颧骨处的暗红宛若天际的最后一抹霞,他喝了口水,说:“跟我爸吵了一架,他想靠我爷爷给我施压。”
“你爸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周岁淮道。
“不过是怕我小叔叔从他手裏把公司抢走罢了,所以急着培养我,让我早早去帮他站稳脚跟。”陈修远想起这事就烦躁得要命,“他是个控制狂。”
周岁淮坐到他身边,空气裏还有淡淡的膻腥味,周岁淮表情微顿,若无其事安慰道:“你只要不犯事,现在的学校就能继续读完吧。”
刚刚才肌肤相贴,陈修远不想跟他聊这么理性的话题,于是偏头靠在周岁淮肩膀上,问:“哥,你晚上吃什么啊?”
周岁淮这几天都没吃什么好东西,被陈修远这么一问,突然感到强烈的饥饿感。
“随便煮点面吃吧。”周岁淮起身问他,“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吃多少,我也想吃哥煮的面。”陈修远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我给你洗葱。”
狭窄的厨房挤两个大老爷们有些勉强,好在周岁淮动作熟练麻利,很快就把面给做好了。
两碗清汤挂面,上头都卧着一颗鸡蛋。
一样的面,也不知道怎么就吃起来比中午的要好吃,周岁淮连汤都喝干凈了。
陈修远到厨房把碗给洗了,把碗放进碗柜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的一袋拆开了的速冻饺子,因为没有及时收到冰箱裏,已经融成一坨,样子很难看。
陈修远探头叫了声“哥”,周岁淮正在沙发上喝牛奶,问他:“怎么了?”
“这个饺子我扔掉了啊。”
周岁淮应道:“好。”
陈修远洗完碗,到沙发上去找周岁淮。
“喝不喝?最后一瓶了。”牛奶被周岁淮吸了一半,还剩一半。
陈修远摇了摇头,紧贴着周岁淮坐下。
“我不喝。”
周岁淮继续含着吸管,看着电视裏的春节联欢晚会。
陈修远盯着他吸着粉色牛奶的唇看了一会,问:“好喝吗?”
周岁淮又递了过来:“好喝,但是没有原味的好喝。”
陈修远喉头微动,偏头找了个角度朝周岁淮的唇找去,这次浅尝辄止,吃到了草莓味就松开了。
“挺好喝的。”陈修远说。
周岁淮没想到他会突然玩这些把戏,脸红了大半,猛吸了一口牛奶,朝他抬起下巴。
陈修远眸色暗了暗,强势地按住周岁淮的后脑勺,去喝掉了周岁淮含在嘴裏的牛奶。
剩下半瓶牛奶就这样被你半口我半口的给喝掉了,丢掉盒子的时候,周岁淮舌头有些发麻,意犹未尽地想,怎么自己不节约点喝,这样就能多亲上几次了。
陈修远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等到周岁淮转过头来,见到他露骨的眼神后,陈修远喉咙发紧。
又亲到一块去了。
周岁淮很喜欢咬他的下唇,原本就饱满的下唇肉此时更红肿,陈修远把周岁淮的屁股托起,让他压在自己身上,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陈修远颧骨处的暗红再次袭来,周岁淮很喜欢看他这副被撩得脸红不止的模样。
忽然,周岁淮勾着他的脖子,凑近咬了一口陈修远的喉结。
“你喉结好大啊。”说完,周岁淮明显听到陈修远呼吸又重了几分。
陈修远难受得很,手在周岁淮腰上屁股上留恋不断,但嘴裏却说着:“哥,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周岁淮捧着他的脸去亲,一下亲歪,唇落到陈修远眼皮上。
“家裏没东西,今天不弄。”
陈修远抵着他的额头,眸有些发红。
“那我怎么办?”陈修远直勾勾盯着周岁淮的黑痣,“你呢,你又怎么办?”
周岁淮抓住他的手,意乱情迷间只剩气音:“这回轮到你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