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浑身烫得离谱,陈修远拿开他的手,说:“去医院吧。”
如果是陈修远成心勾引,周岁淮还真有几分理智能把持住,但换作周岁淮来成心勾引,陈修远就根本扛不了多久。
他才十八九岁,对这些事正是最上头的年纪,浑身都是发洩不完的欲望。
陈修远其实有点生气,周岁淮装可怜把他叫过来就是做这檔子事。手狠狠扣在周岁淮肩膀上,捏出几道红痕后,陈修远低头咬了一口他鼻尖那颗黑痣。
结束之后,陈修远抱他去浴室洗澡。
洗着洗着事情又朝陈修远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去了。
彻底结束已经快天亮了,两个人在床上相拥而眠,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多。
窗外的日出直接变成日落,周岁淮伸了个懒腰,后腰传来一阵酸痛感,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搭在陈修远脖子上,另一只手侧贴着他的脸,细细打量陈修远。
这个人真是好看到有些犯规了,满是胶原蛋白的皮肤上还能见着细小的白色绒毛,下巴处冒出点黑色胡茬,摸起来有点刺手,鼻子又高又挺,桃花眼就算是闭上了,也留了浓密的睫毛勾人,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抖着。
周岁淮实在是太喜欢这种一睁眼就能见到陈修远的感觉,他搬来这裏住了好些天,一直没什么归属感,直到跟陈修远相拥而眠,他才感觉这冰冷的房子裏多了几分温度。
要是换作以前,周岁淮是最讨厌恋人用避而不谈的冷战法的,但他对陈修远总是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的耐心。
陈修远睡醒时,怀裏的人已经起身了,他缓缓坐起来,打量了周岁淮的房间一眼。
这个房间比之前住的那个要大很多,装修是简洁风的,一张宽大的床在房间中心,旁边摆着一块黑色的地毯,毛茸茸的,看起来非常舒服,也非常难打理。
难怪昨天周岁淮都被弄得说不出话来了,也不准他把自己弄到地上去继续。
陈修远穿了条裤子起床,光脚走出了房间。
厨房是开放式的,一走到客厅就能看到周岁淮在做饭,他穿着身睡衣,腰上系了个白色的围裙,忙个不停。
陈修远有些楞怔地看着这一幕。
周岁淮余光註意到他,手裏的动作依旧不停。
“你醒啦?先去洗漱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周岁淮扭头看了他一眼,“别光着脚啊,门口有拖鞋,浴室有洗漱用品,没拆的那个牙刷是你的。”
陈修远沈默地走到他身后,趁周岁淮转身去切菜的时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周岁淮身体一僵。
“你消气没?”周岁淮问。
陈修远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
“还是你不喜欢这种哄你的办法啊?”周岁淮又问。
陈修远沈默了一会,说:“喜欢。”
周岁淮放下手裏的菜刀,关掉火之后,拉住陈修远的手,说:“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家。”
陈修远本想纠正一下是你家,但他还是忍住了。
“我们俩住一个房间就够了,也不留朋友在家裏住。”说着,他推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陈修远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这房间裏全是他之前留在君哥家没拿走的乐器,有架子鼓,还有吉他。
“这个房间我让他们做了隔音最好的墻,你可以在这裏练歌。”周岁淮说,“但是这个鼓我不知道怎么装,就放在这裏没动你的。”
陈修远几乎说不出话,他扭头看着周岁淮,神色有些覆杂。
“哥,你……”
陈修远声音发哽。
他快步走到周岁淮身边,伸手捧住他的脸,就要亲下去的时候,被周岁淮用手掌挡住了唇。
“还没刷牙,不准亲。”
陈修远轻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你下次能不能别一声不吭就跑了?再有分歧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啊。”周岁淮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是带着狠劲的,“下次再这样我真要发脾气了,陈修远,你是个成年人了,给我成熟点。”
陈修远高高大大一个,安静听完训之后,小声说:“饿了。”
周岁淮这才放过他。
“赶紧去刷牙,我去把汤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