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这可解决不了。它不是咱一家一户能办的事。尤其是咱南锣鼓巷这边,地势比较低。昨天那场雨下的时间短,还不明显,要是那么大的雨,敢下个半天一天的,估计这巷子里都能没腿肚子了。”
西娅也很好奇,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待会儿还要去学琴,实在是没时间陪你去。”
马丽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当然不是,伱简直不可相信那里能听到最新的歌。我迫不及待的想去,你能陪我去吗?”
西娅觉得她看到和听到的都太可怕了,要不是她在大使馆工作的父亲极力的劝慰,她说不定早就忍受不了回国去了。
西娅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脑子里不由闪现出昨天宋武的形象。
现在可好了,不用再等街道上,她家反而全院第1个开始翻修起房子了。她在一边看着跟师傅说话的宋武,这几天因为他蹬着三轮去收破烂的那一份失落,也基本上快没有了。
西娅推着自行车,走出校园的时候,还特意在门口朝着周围仔细打量了一圈,可是她没有发现那道身影还有那辆三轮车,让她含着一些期望的心情有点失落。
不过,秦淮茹和何雨水都去上班了,根本不在家,宋武又不理她们,所以她们有话只能找贾张氏说了。
西娅只是抿着嘴笑了笑,“可是我喜欢弹古琴。等过一段时间,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今天不行。”
她的房间朝东,窗户对着一个杂乱的沙地广场,那里堆放着各种废弃物,一堆堆炉灰,还有报废的机器零件。
她这会儿除了头还有点晕,身上有点没力气,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他不舒适的感觉,“多亏了昨天碰见宋武,不然这一次肯定要大病一场。当然了,还得幸亏他有一辆带棚子的小车子。”
西娅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她忙找来同学一块去找到了学校的老师,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他们是在破坏树木,应该制止他们。”
玛丽满脸的失望,然后不开心的抱怨道:“我真搞不懂,那些古琴有什么意思呢?慢悠悠的节奏,一点也无法让我高兴起来。里有吉他和鼓声更让人听起来兴奋。”
西娅觉得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糟糕极了。她去年刚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都浑身浮肿,无精打采,简直是让她大吃一惊,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后来,没过多长时间,西娅自己也开始因为营养不良,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最让她烦恼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一头漂亮金色秀发,出现了严重掉发的情况,这给她的感觉是简直快要失去整个世界了一样,让她伤心欲绝,痛苦万分。
西娅听到玛丽的话以后,很惊讶的皱着眉头问她:“你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想?”
天哪,现在她在这里天天的饮食,已经是对外国留学生特殊供应的情况了。可是她还是会出现营养不良。
从那以后,西娅才算真正的认识到了这里的情况,慢慢了解到了这里饥饿和物资的匮乏的严重程度。
京城大学北校园27号宿舍楼,西娅昨天晚上还是感冒发烧了,幸亏不算严重,吃了药以后,今天早上好像已经好了许多。
昨天全员大会开了以后,她心里正失望呢。本来盘算着能凑着大家伙的方便也把房给整整,没想到院里没一个人是傻子,全都准备等着街道上出面呢。
可是西娅几乎天天看他们打太极拳,却总是发现他们的精气神好像一天不胜一天。看他们穿着灰暗的衣服,做着整齐划一的神秘动作,在西娅看来似乎每个人都像在梦游。
贾张氏一大早上,在师傅们来了以后,她就显得非常的高兴,昨天晚上秦淮茹回来给她说,宋武今天会安排修房的师傅上门,她没想到这一大早上,人就到了。关键是,整件事不让她操一点心呀。
她在这个地方天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与她在瑞典或其他欧洲地方习惯的生活相比,她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神秘东方古国最高学府里面的生活,会如此原始又简陋。她曾经非常后悔,为什么听信自己那个汉学家父亲的怂恿,会脑门一热跑到这里来留学。
她感觉了一下身体状态,然后从床上起来,慢慢穿上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杯子站在窗户旁,静静的从窗口往外看,这是她平常非常习惯的一个动作。
贾张氏笑了笑说道:“咱这院里谁都知道宋武是个什么人,那可是一个标准的怕老婆的。娄小娥给他安排的事儿,他能不干好吗?你看,包括对面何雨水的小屋子,何雨水一点心都不用操心,还不都是因为,她跟娄小娥关系好。”
闫大妈撇了撇嘴,说道:“指不定是谁跟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