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鲜花和笑脸,里面透出真诚。吴可感到这种风光是令人陶醉的,她对丹阳说:“看样子,送钱给别人永远是件高兴事。”
江汉也把厂子的事务交代完毕,丹阳让他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携家眷到上海去。丹阳让他暂在贸易公司任一个副经理的职务,将来公司肯定要发展实业项目,江汉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有难得的忠心。
县里坚决要求丹阳和吴可到法门寺一游,由于现在县里的交通工具也更新成日本车,吴可也不用担心汽油味了。于是,刘书记亲自陪同,前呼后拥地呼啸而去。吴可很仔细地欣赏了法门寺里精致的制品。她悄悄地对丹阳说:“我们成为荣誉市民,应该给我们每人发一把金钥匙才对,就弄了两个红本子把我们打发了。”丹阳说:“你现在也学会贪财了,回去后我给你打造一把。”
临行前,县里给丹阳送了一大堆号称是土特产的礼品。丹阳坚辞不要,这些东西要由一辆三吨卡车拉才行。还是江汉解围,他说由他负责带给丹阳。
三十一
丹阳到了西安,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让江汉开着那辆巡洋舰吉普车到秦岭冶炼厂去。
这辆车连同厂子一块送给了县里,经过这些年的颠簸,车子的密封性能大为降低。江汉说,车子现在虽然旧了,但如一头老牛一样,用久了愈发有感情。
丹阳从上海动身的时候,欧阳天建议让他到秦岭冶炼厂看一看。欧阳天感觉厂子最近有些不正常,原来每月能交货三百至四百吨粗铅。近两个月只能交货一百来吨且难以为继,打电话问周存财,周存财支支吾吾地说不清。
到了工厂后,丹阳恍然大悟,由于周存财不善于管理,生产成本大幅上升,每生产一吨都要亏几十元钱,所以,厂子的流动资金难以为继。
征得周存财的同意,丹阳让吴可和江汉深入地寻找亏损的症结。吴可侧重从财务角度测算,江汉则从生产流程中观察。两天下来,吴可发现厂子生产一年多来,仅焦炭一项就多消耗两千吨,进来的矿石价格也比较高。
江汉和技术人员聊天,技术人员是周存财从红光冶炼厂聘来的退休工程师。他们说,这个周老板管理不行,手下一帮人都想捞点实惠,比如,过磅的和司机串通一气,有时一车货要在磅上过两遍,然后到厂里去领钱。他们气不过,认为即使降低生产成本,又便宜给那些耗子们,所以工作没积极性。
丹阳听了他们的汇报后,感到事态严重,他把周存财叫来,把事情摊开问他怎么办。
周存财嚅嗫道:“这些事我知道,但没办法管着他们。”
丹阳说:“周老板,这个厂子是你花钱建起来的。另外,我投的本钱还有一半没有冲回来。若如此状况下去,我的钱就要打水漂了!”
周存财说:“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厂子的现钱吃紧,下个月买原料的钱都没着落。你若有钱,能再投一点儿吗?”
丹阳说:“我再投一点儿没问题,但不能按目前的管理模式运作下去。老实说,你的管理方法不行,我若投钱,我要派人来管理。”
周存财没吭声。
丹阳说:“你不要有别的想法,钱还让你赚。我现有的五十万元不拿走,再投人二百万元,董事长我担任,你任副董事长,财务我们共同派人管,厂长嘛,先让江汉干一段时间。”
周存财还是不吭声,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让我仔细想想。”
丹阳说:“你还想什么?这个厂如此下去,不几天就要垮台,我提的方案是挽救这个厂子的惟一方法。你若要想,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这个方案你若不接受,我就要讨债了,你厂里现在有什么东西我就拉什么。”
到了傍晚,周存财怯怯地找到丹阳,他说:“我仔细想了一遍,就按你说的办吧。”
丹阳把他的方案说给江汉听,并歉疚地说:“江汉,如此一来,又要拜托你在这里坚守一段时间了。”
江汉说:“你把我从西安拉到这里,我就明白你的主意了。没关系,到任何地方都要干活,这里也很不错,至少有创业的刺激。不过这样一来,家里打好的行装又要散开了。”
丹阳说:“明天我给刘书记打个电话,这辆车我们借用一年,归你使用。你现在还挂着贸易公司副经理的职务,这一段时间,你好好把这里的工作理顺,也注意物色一个将来接你手的人。然后,你再把家迁到上海去。”
江汉说:“我闹不明白,这么一个破厂子,值得你花费如此多的精力?”
丹阳说:“我现在的生意都是倒来倒去的贸易买卖,总觉得不能长久,所以,今后要逐步办一些实业。这个厂子虽然破,但它属于资源型的实业项目,把这个厂子办好,并长久地保持下去,对搞第二个厂于也算是积累些经验吧。江汉,将来我这里的实业项目的大戏就靠你来唱,靠你来组织。”
吴可在一旁打趣:“江汉,千万不要看不起这个厂子,这可是丹阳老板的一条粗腿。